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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页）

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了。

罗天走后，我独自一人来到酒吧，叫了两瓶啤酒。

假如酒精能麻痹大脑，我最希望忘掉山顶上那残酷的一幕。

也许罗天已经猜到凶手，但是真相未完全揭开之前，他不会告诉我，这是他的习惯。

其实我也知道，校园暴力团伙的成员一个接一个惨遭不测，倘若不是受害者报复，事情不会如此凑巧。凶手是高烨？张静风？还是张静全？或者是他们兄弟二人合谋？抑或是他们三个人联手？

从甄佑宏和路小曼的案子来看，凶手的残忍令人发指。事隔十年，他（她）心里的仇恨丝毫也没有减弱，可见当年暴力事件对他（她）造成的伤害有多深。

是的，他们的确有错，可是人非圣人，孰能无过？

就像甄珍说的，谁没有在年少无知时犯过错呢？犯得着不可饶恕吗？

想起莫冬海，我浑身打了个冷战，他是暴力团伙的最后一名幸存者，接下来会不会轮到他？

喝得迷迷糊糊之际，一个男子坐到我身边，轻声问道：&ldo;怎么，女警官也有时间出来喝闷酒？&rdo;

转头看去，原来是华斯比。我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ldo;证件被人没收了，装不成警察了，对不起啊那天骗了你……&rdo;说话间，我甚至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向他坦白及道歉，是因为我早已相信他不是凶手，也不是方原所说的&ldo;小白脸&rdo;。

华斯比大方地笑道：&ldo;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不是警察，警察局不会派两个小朋友出来做事的。&rdo;

&ldo;小朋友？&rdo;我唯有苦笑，&ldo;谢谢你没有当场揭穿我们。&rdo;

&ldo;不客气，不过我想问一下，你是从谁那里听说路小曼给我10万元这等荒谬的事？&rdo;

&ldo;从谁那里听说的都不重要了。&rdo;我垂下眼，鼻子酸酸的。

&ldo;你跟路小曼是很好的朋友吧？&rdo;

&ldo;嗯。&rdo;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想到路小曼曾经对我的好，我立即红了眼睛，哽咽道，&ldo;路小曼被人谋杀了，今天早上在大福山发现她的尸体，死得很惨……华医生，时间真的不能化解一个人的仇恨吗？&rdo;

华斯比沉默片刻，叹息道：&ldo;真是红颜薄命啊！&rdo;

然后，他主动向我说起路小曼的事。

两年前，路小曼到康泰诊所就诊。他们从最初的医生与病人的关系慢慢变成无所不谈的好朋友，路小曼向他倾诉的同时，他也会说出他心里的苦恼：&ldo;路小曼是个坚强的女子，不管遇到多么不开心的事，从不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她很爱方原，想尽一切办法挽救那段支离破碎的婚姻，甚至不止一次问我如何留住方原的心，可是她不知道，男人一旦变了心，尤其还提出离婚，再加上她不能生育，所以……再怎么补救，也是枉然。&rdo;

&ldo;可是……&rdo;我本想说方原其实也很爱路小曼，路小曼不能生育并不是导致他提出离婚的主要原因，但转念一想我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现在说这些有何意义呢？于是我转开话题，&ldo;华医生，请问你的病人里面是不是有个叫张静风的？&rdo;

&ldo;是，不过我不能告诉你他咨询的问题，如果你怀疑他，那我可以告诉你，他从未提过路小曼，至少在我这儿没有。&rdo;

&ldo;那他提过校园暴力吗？&rdo;

&ldo;校园暴力？&rdo;华斯比一脸愕然，看来张静风并未提过。

§§§5

回到家中已经凌晨1点多，老妈还没睡，一见我进门，便沉着脸问：&ldo;怎么这么晚回来？上哪儿了？&rdo;

我随口编了谎话：&ldo;公司的同事过生日，大家去酒吧为他庆祝。哎，我先去睡觉啦，困死了，您也早点睡吧，女人熬夜很容易老的。&rdo;

&ldo;哪个同事过生日啊？&rdo;

&ldo;说了您也不认识。&rdo;换了拖鞋，我准备回房。

&ldo;甭装了，你给我回来。&rdo;

坐定以后，老妈问：&ldo;给我老实交代，你那份工作是不是黄了？&rdo;

&ldo;谁说的？干得好好的怎么可能黄了？&rdo;

&ldo;瞧，还在装，你们经理都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rdo;

&ldo;哪个经理？&rdo;我吃惊不小。

&ldo;好像姓莫的，是你们经理吧？人家那态度好得没话说，一点经理的架子都没有，让我们给你做思想工作，还说如果你觉得工作上有何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你听听，这么好的经理上哪儿找去？小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rdo;

闻言，我&ldo;哇&rdo;的一声哭开了。

老妈惊叫起来：&ldo;还没开始说呢，你怎么哭上了？&rdo;

我趴在沙发上放声大哭，心痛得似乎抽筋。这下把老妈吓到了，赶紧轻拍我的后背，连声哄着：&ldo;别哭别哭，要是觉得在这家公司待得委屈，咱不去了，妈妈以后也不说你了。&rdo;

我起身倒进老妈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ldo;还记得我跟您说的路小曼吗？我们公司的人事部经理，她对我极好，真的很好，每次我受到委屈她都会鼓励我坚持下去。可是这样好的人为什么遭到如此悲惨的结局？她被人杀害了。今天爬山的时候，几个小孩子把一个塑胶袋当成足球踢来踢去，谁知道里面装的是路小曼的人头。我当时感觉天快要塌了，可我哭不出来……妈，您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我真的很难受，我不该去爬山的，否则……也不会被我亲眼看到……&rdo;

老妈也紧紧搂着我：&ldo;孩子，想哭就哭吧，别憋在心里。&rdo;

终于哭够了，我枕在老妈的腿上，长叹一声问她：&ldo;妈，您是不是嫌弃我？我什么都不会，找工作没人要，这么大了也不能为家里赚钱。&rdo;

说话间，老妈用手指缓缓地帮我梳理头发。听了我的话，她扑哧笑了起来：&ldo;傻丫头，妈怎么会嫌弃你呢？你是我女儿呀，如果你以为我让你出去工作是想你为家里赚钱，那你就错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出去闯荡、出去锻炼，女人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如果哪一天我和你爸突然不在了，你怎么生活呢？靠罗天养活你吗？我不赞成，女人必须有个事业才能抬起头来。我不希望你将来受苦受累，罗天是警察，他没那么多时间陪着你，你要是没事情做，久而久之，就会觉得很孤独很空虚。再说了，罗天能有多少钱养活你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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