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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裴筑有些泄气地抱住头，脑海里又浮现出&ldo;姜智仁&rdo;那双空洞至极的眼睛。也许，他真的不是人!

裴筑慌忙从冥想中醒来，面前的监控画面里再次出现那个女人的身影，她一个人，在一楼的走道上扶墙而行，然后鬼祟地闪进了一间房。

裴筑感觉那间房的位置有些熟悉，仅与一楼的通道口隔了不到五米，房间里一样没有光亮。这里的房间太像了，单有这些根本给不了他提示。直到裴筑注意到那块斜掉的门牌，他的头皮才顿时轰然炸开。

门牌上的第一片字样镶着&ldo;保&rdo;!

裴筑感觉有个人已经贴在了自己的身后，那人把头缓缓低下，在他的耳边用一种极其阴沉的语气念道：&ldo;你要死了!&rdo;

怎么会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个疑问似乎稍微削弱了裴筑心头的惊恐，他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从下往上瞄着身后潜伏的那人。眼角见到的，分先后顺序依次是，一双沾满泥巴的灰色布鞋，一条红色绒裤，一件绿色上衣，可令人绝对想不到的，他的脸，竟是张文毅的!

他怎么这身打扮!裴筑感觉眼前的张文毅已经不是下午所见的那个张文毅了!

&ldo;你说的那个护士为什么还没出现?&rdo;裴筑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经忽然想到没来的女护士，可他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地问了，而且是现在。

&ldo;她不重要!你要想想你自己。知道吗?你要死了!&rdo;张文毅眯着眼，脸凑得很近，裴筑甚至能闻到他嘴里略带腐烂的味道。

裴筑的胃里一阵翻腾。

&ldo;那个女人出现了!那个一年前在这里死掉的女人!出现了!又出现了!呵呵!&rdo;张文毅一边说着，一边甩着头顶上的假发，显得十分滑稽。

&ldo;那个女人是谁?她是怎么死的?&rdo;裴筑激动地抓住张文毅的手，问道。

&ldo;嘘!&rdo;张文毅用食指在嘴上做了个&ldo;安静&rdo;的手势，可自己却迸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充斥在幽闭的房间里，听着有些骇人。

他疯了吗?可下午见他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是什么把他逼疯了?也许他看到了什么?一连串的问题像一颗颗定时炸弹把裴筑的脑子填满，裴筑知道如果自己不把它们一个个引爆，一到时间，它们就会把自己的意识炸成糨糊!如果是那样，可能他也会疯掉，变得像眼前的张文毅一样，穿着绿色上衣，红色绒裤，戴着一顶假发，在这间医院里四处徘徊，疯言疯语，不认得路，不识得人，一辈子活在黑暗里。

&ldo;你说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rdo;裴筑把张文毅狠狠地摔到墙上，他知道治疯人的方法，在电视上看的。

&ldo;她不是人!是鬼!&rdo;张文毅歪着头，别扭地斜着眼睛，&ldo;你知道吗?我身上穿的衣服就是她死的时候穿的!&rdo;

裴筑的心陡地一凉，按着张文毅的手捏得更紧了：&ldo;你一定还知道她的一些事，快告诉我!&rdo;

张文毅疼得叫了出来：&ldo;你先放手!让我好好想想!&rdo;

但裴筑绝对想不到的是，就在他把手松开的瞬间，张文毅突然像一头受刺激的野牛冲出房间，速度之快令人始料未及。

&ldo;砰&rdo;的一声!在裴筑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之前，张文毅已经把门从外面锁上了。

这样一来，门从里面根本开不了，裴筑现在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他发疯一样拧着门把，知道这于事无补后，又愤怒地朝门上踹了几脚。

这时，从门外传来那疯子故作凄切的声音：&ldo;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现在乖乖待在这里，不然你也会死!呵呵……&rdo;

裴筑禁不住又往门上多踹了两脚，力气之大，让他感觉自己的脚上都有余震，可那门就是纹丝不动。

事已至此，裴筑只想通了一件事，张文毅的疯癫和姜智仁的痴状都跟一个女人有关，那女人穿着绿衣红裤，死在这家医院里。

8　磁带

&ldo;我怀孕了。&rdo;许玲丽依偎在车志杰的怀里，用手摸着尚很扁平的肚子。

车志杰温柔地吻着许玲丽的侧脸，把她搂得更紧了：&ldo;什么时候知道的?&rdo;

&ldo;三个星期前。&rdo;

&ldo;为什么没告诉我?&rdo;

&ldo;想给你一个惊喜!&rdo;许玲丽在黑暗里&ldo;咯咯&rdo;地笑了起来，一点也不淑女，原来两人挑起的暧昧倏地稀释了，反添了几分鬼气。

二楼的药剂房里除了几瓶消毒水外，没放任何药盒子，所有的处方药或非处方药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空荡的药架子。

&ldo;你知道我想给宝宝取什么名字吗?&rdo;许玲丽把头枕在车志杰的肩上。

&ldo;不知道。&rdo;车志杰盯着许玲丽软嚅的双唇，却发现唇色红得似血，有些吓人。

&ldo;还记得一年前我们在这里遇见的那个女病人吗?&rdo;许玲丽的声音幽幽的，&ldo;我觉得她的名字挺好听的，如果是个女娃，我们就取个一样的，如何?她是叫柳欣真，对吧?&rdo;

车志杰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屋子里颓然一片死寂，仿佛有某样东西黑漆漆地压了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ldo;呵呵!我是开玩笑的，看把你吓的!&rdo;许玲丽在车志杰的怀里不自然地换了个姿势，她的大腿死死地压在车志杰的脚上，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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