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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ldo;哪里、哪里……师兄我是自惨形移、自惭形秽……&rdo;自己点头哈腰地道。

&ldo;好个自惨形移!&rdo;黑衣少年的眉头一扬，&ldo;既然师兄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我也不好推辞了。这做人么，总要不为己甚才好，师兄说是不是这个理?&rdo;

&ldo;对，对，不为己甚，不为己甚……&rdo;

黑衣少年微微一笑，提笔在图上勾勒了几下，递了过来:&ldo;行了。&rdo;

自己一把揪住，却抽之不动。

黑衣少年的双指紧紧捏着图纸的边缘，眼里那份冷意似要貫穿自己的灵魂：&ldo;大师兄，记住我说过的话，做人，要不为己甚才好……&rdo;

说完，双指一松，自己身子一仰，险些跌倒。

望着那个狂傲的背影，自己心中又是苦涩，又是愤恨，手中的图纸仿佛是一张白色的铅皮，沉甸甸的坠手。

不为己甚?难道说……罗谙空摇了摇头。嘿，他人死都死了，还想这些做什么?

&ldo;罗兄?&rdo;见他不说话，却一个劲地摇头，云寄桑不由又问了一句。

&ldo;呃，李师弟么……&rdo;罗谙空沉吟片刻，勘酌着道，&ldo;他人确是才华横溢，只是性子孤高了些，眼中除了傀儡，便无旁人了。&rdo;

&ldo;那他行事可有什么不妥之处么?&rdo;

&ldo;不妥之处?那倒没有。&rdo;罗谙空想了想又道，&ldo;若非要说有什么的话，那就是不知为何，他一直对洪师弟敬而远之，从来不肯与其来往，依我看，他似乎是在提防着洪师弟。&rdo;

&ldo;洪扩机?他和张簧不都是后来入门的么?又能和李无心有何仇怨?&rdo;

&ldo;我也觉得奇怪，李师弟虽然不好说话，却也不是拒人千里的人。连门里的傻全都能和他搭上话，偏偏就是看不上洪师弟。&rdo;

&ldo;傻全?&rdo;

&ldo;就是小全，照顾欧阳师叔祖的那个童子。&rdo;罗谙空叹息了一声，&ldo;这孩子本来不傻，李师弟死后他发了一场高烧，把脑子烧糊涂了。本来挺伶俐的一个孩子，唉……&rdo;

&ldo;除了小全，贵派当真就没有和他走得近的人了?&rdo;云寄桑沉声问道。

&ldo;这个……&rdo;罗谙空犹豫再三，终于咬牙道，&ldo;若说还有人能在李师弟心里占一席之地的话，那就是敝师母了。&rdo;

&ldo;曹夫人?&rdo;云寄桑一愣，随即想起了方才钟台之上梅照雪那怪异的举止，&ldo;她和李无心又是什么关系?&rdo;

&ldo;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rdo;一声长长的叹息后，罗谙空摇了摇头，缓缓道，&ldo;师母在嫁给师父前，和李师弟原本是一对恋人。&rdo;

&ldo;什么?&rdo;云寄桑和卓安婕对视一眼，都大为惊奇。

只是无论云寄桑再怎么旁敲侧击，罗谙空对梅照雪和李无心的事也不肯多说了，最后借口天色已晚，匆匆告辞而去。

&ldo;想不到，曹夫人居然是此案的关键……&rdo;卓安婕叹道。

&ldo;未必……&rdo;云寄桑摇头道，&ldo;从罗兄的话里，至少可知曹仲和令狐天工两人都与李无心有怨。若是凶手真是来为李无心报仇的，那这两人也要多加注意才是。&rdo;

&ldo;他的话能信几分?&rdo;卓安婕的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讥诮，&ldo;莫忘了席上令狐天工的那句话!&rdo;

云寄桑眼中一亮：&ldo;师姐是说，罗兄的木牛流马并非他自己造出来的?&rdo;

卓安婕点头道：&ldo;他能耐多大，别人不清楚，令狐天工自然是清楚的。&rdo;

&ldo;这样一来，与李无心有瓜葛的已有四人之多……&rdo;云寄桑将手指一一蜷在手心，&ldo;曹仲、罗谙空、令狐天工、梅照雪……&rdo;

&ldo;别忘了张簧，若是与他无关，凶手又怎会选他下手?&rdo;

云寄桑笑了：&ldo;再这样下去，师姐就成了大明头号女神捕了……&rdo;

卓安婕自得地一笑，掏出葫芦，痛饮美酒。

&ldo;既然罗兄的话不可信，那我们明天再去造访曹门主好了。&rdo;云寄桑望着窗外，轻声道。

窗外，山深雾黑，月色晦暗难明。

【无心】

云哥桑有生以来，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书房。小小书房中，一切都是木制的。

铁梨木的屋墙，樱桃木的地板，花梨木的束腰书案，楠木的茶几，黄杨木的书架紫檀木的四开方坐墩，榉木的棋盘，就连靠墙而立的座钟都是柚木的。整个书旁浑然一体，很是古朴雅致。

&ldo;门主的书房果然清雅，让人见之忘俗。&rdo;云寄桑驻足于书房门口，由衷地赞叹道。

&ldo;哪里，云少侠过奖了。&rdo;曹仲口中谦逊，眼中却难掩自得之色。

就在云寄桑进门的刹那，柚木座钟突然响了起来，洪亮的钟声中，一个小小的木人从钟顶的小窗中探出头来，敲响手中的小锣。

与此同时，门边一个三尺高的傀儡童子突然伏下身子，手持抹布，在地板上抹了起来。童子所过之处，桌椅书案纷纷移开，等童子擦过后，又重新移回原位。

钟声响了九次后，戛然而止，木人缩回小窗，消失不见，而童子也刚好将房中地板擦了一遍，回到墙角，静立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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