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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狄仁杰点点头，与李元芳相视一笑，道：&ldo;你说得不错，&rdo;顿了一顿，又道：&ldo;按李楷固所说，这两样东西都是用于实战中的武器，&lso;月精刀&rso;锋利无比，&lso;日魄镜&rso;则能幻化影像，威慑敌人‐‐正合了面具能显鬼影之说，我想这宝镜应该就是高长恭的面具。&rdo;

李元芳恍然道：&ldo;民间有古镜能&lso;镇妖辟邪&rso;的传说，高长恭临阵对敌时头戴面具，也是取其能镇慑敌人之意，大人这一说，确把此事给连贯起来了。&rdo;

&ldo;东汉方士郭憲就曾在《洞冥記》中记载了一枚古镜，据说此镜广四尺，能照见魑魅，世人皆以为&lso;神镜&rso;，乃仙人所授，道家或用作伏魔降妖的法器。不过这类&lso;神镜&rso;传世极少，究竟是何模样，我也不曾见过，现下只是你我的猜测而已，待将那面具找来一看，自然就明白了。&rdo;狄仁杰笑道。

阿玉不禁犯愁：&ldo;可到哪时找呢？就算先前种种说明这面具曾为我师父所用，现下他身陷牢狱，要见一面也难那。&rdo;

狄仁杰道呵呵一笑，道：&ldo;玉儿，你师父留给你的信中不是已写得明明白白了么？此物为&lso;先人之物，已从哪里来还回哪里去&rso;了。&rdo;

&ldo;大人，您是说面具仍在洞窟之中？可我们当日并未发现啊。&rdo;

&ldo;以事件发生的前后时间推算，玉儿的师父先杀了团儿等宫婢，为了保护这件先人留下的宝物，仍回到高家村将它收藏起来，其时正是我们找到洞窟的前日‐‐那几个中毒而死的衙役正好可以说明他回去的时间‐‐所以当我们进入洞窟时，人已走，面具应该已经藏在那里，不过当时我们没有想到而已。&rdo;狄仁杰缓缓说道。

阿玉不解，问道：&ldo;既然是要藏，师父又怎会留下线索，将众人引到高家村？&rdo;

&ldo;我猜测，你师父的本意，是要将此案引入鬼魂杀人的死角，让破案者无法追查下去，却不想正是这一点，反为武承嗣等人利用，加害太子，是以你师父挺身而出，意欲一力承担罪责。&rdo;狄仁杰叹道。

李元芳想了想道：&ldo;以高家村的巧妙布局，又有阴兵鬼神之说，常人是不敢靠近了；推事院和县衙的人吃了大亏，也无法进入，万料不到面具会藏在那里，倒确是个好地方，只是究竟藏在哪里呢？&rdo;

&ldo;你可记得，我们在洞中看到的泥塑绘像？其中一个面部油彩脱落，只余了一个泥坯造型？&rdo;

李元芳眼中一亮，道：&ldo;面具被粘土糊在了里面？&rdo;

狄仁杰微笑点头，又看向阿玉道：&ldo;若我所料不错，找到面具，即可解开阴兵显现之迷，或许有办法救你师父和东宫诸人。&rdo;

阿玉喜道：&ldo;大人，那我们还等什么，马上回高家村去找面具呀！&rdo;

狄仁杰笑道：&ldo;本来我是要让元芳陪你去，但现下你还有更要紧的事去做，这差事就让狄春跑一趟罢。&rdo;

因狄春未曾去过高家村，狄仁杰便画了一张略图，又将在何处左转，何处右弯，何处直行数步，一一讲解明白，又叮嘱狄春尽快赶回，避过来俊臣等人的耳目，取面具时犹要仔细，以防中毒。

狄春牢牢记下，稍做准备，便即出发。

质库

这里狄仁杰取出早间在路上所得纸封，将里面的质票递与阿玉，一面问道：&ldo;玉儿，我对洛阳城还不大熟，你可知道这质票上写的&lso;裕通&rso;在哪里？&rdo;

阿玉把质票翻来倒去看了半晌，略有几分不好意思：&ldo;大人，什么是质库啊？这质票又作什么用？&rdo;

狄仁杰一怔，复又笑道：&ldo;呵呵，我倒忘了你一个女孩儿家，自小娇养，哪里知道这些。&rdo;又指着质票道：&ldo;这质库做的是抵押放贷的买卖，比如你今日急需些钱用，就把家中值钱的物什拿去质库抵押，可借得比这件物什原价低一些的钱，约定期限，再将钱还回质库，彼时需多付利息，才能把原物赎回，若过期不还，则将质物没收。早先都由寺庙经营，至我朝，商人开设渐多，另有些贵族也眼红这利钱，纷纷加入经营，为免各家弄错，各家的质票都有自己特定的格式，连这上面写的内容也往往按一定规律，缺笔少划，外行的人是看不懂的。&rdo;

阿玉绕了绕指间长发，道：&ldo;原来如此，我说怎么跟鬼画符似的，一点看不懂呢。&rdo;忽调皮一笑道：&ldo;难道大人曾去关照过质库的买卖么？&rdo;

李元芳伸指在阿玉头上轻轻一敲，笑道：&ldo;你这丫头。&rdo;一面问道：&ldo;大人，不如卑职找个人打听一下？&rdo;

狄仁杰道：&ldo;那倒不必，这里另有一纸，我想裕通质库的处所应该标在上面，只是稍费些事罢了。&rdo;

一边将那张画得像是棋盘的纸铺开来，见线条横竖交错，除了上面&ldo;事关阿玉，盼速来取。&rdo;八个字外，别无他字，只下面一个格子里像是滴上了一滴墨，圆圆一点，看来更像是一颗围棋黑子。

李元芳暗自数了数，那纸上纵线绘了12条，横线绘了11条，显然并不符合棋盘纵横19道的形制，更未写明质库在哪里。

只听狄仁杰道：&ldo;玉儿，你仔细想想洛阳城中布局，&rdo;一面指着纸上中间一条较粗横线，道：&ldo;若以此为洛水，将整个洛阳城分为南北两块，那下面的可像是洛南七十五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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