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坐了多久,几个小时吧,我想。其间有个人频频过来跟我讨钱,有时我给钱让他买酒喝,有时我叫这个懒鬼走开。
我离开公园走到第九大道,那个时候圣保罗教堂已经关门了,楼下还开着。此刻要祈祷是太晚了,但要玩博彩却是刚刚好。
阿姆斯特朗酒吧开了。已经一天一夜没喝了,我告诉他们只要酒不要咖啡。
接下来的四十小时左右过得非常朦胧。我不知道在阿姆斯特朗酒吧待了多久,或者后来去了哪里。星期五早晨,我单独在一家旅馆房间醒来,房里满是污垢,像是时代广场妓女带客人回去的那种旅馆。我不记得有女人,而钱也还在,所以看来我很可能是一个人住进来的。梳妆台上有一瓶波本酒,只剩三分之一。我喝光它,离开旅馆,之后继续喝,现实人生画面渐明又渐暗。那天晚上某一刻,我觉得我不行了,因为我得找路才回得了旅馆。
星期六早晨,电话铃叫醒我。感觉上它好像响很久了,见到我足够清醒伸出手去拿。我设法把它从床头柜弄到地上,拿起话筒放到耳边时我还处于无意识状态。是古齐克迈克尔打来的。&ldo;你可真难找,&rdo;他说,&ldo;我从昨天就开始找你。你没看到我的留言吗?&rdo;
&ldo;我没去前台。&rdo;
&ldo;我要跟你谈一谈。&rdo;
&ldo;谈什么?&rdo;
&ldo;见面再说。我十分钟内就到。&rdo;
我告诉他给我半个小时时间。他说会在大厅等我。我说好。
我到浴室淋浴,先热水、再冷水,吃了几粒阿斯匹林,喝了不少水。除了宿醉的不适外,我觉得好过多了。喝酒能净化我。亨利&iddot;普拉格之死一直跟着我‐‐那是你无法一耸肩就摆脱的负担‐‐我得想办法将罪恶感淹死。此刻它不再那么令人窒息了。
好不容易脱掉身上穿的衣服,把它们塞进衣橱里,又突然想到不知洗衣房是否能将它们恢复原状,但那一刻我并不想去思考。我刮了胡子,穿上干净的衣服,又喝了两大杯水。阿斯匹林已经镇住了头痛,但我还是渴极了,因为过去四十小时光喝酒,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快渴死了。
我下楼来到大厅,他还没到。我去前台问了一下,原来他打过四次电话来。此外没有别的留言,也没有什么重要邮件。
我正在看一封不重要的信‐‐一家保险公司说如果我提供生日资料,他们就免费送我一本皮面备忘录‐‐古齐克迈克尔来了。他穿了一套剪裁得很好的西装,得仔细看才会看出他带着枪。
他走过来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我旁边,把我很难找的话又讲了一遍。&ldo;我见过伊斯瑞奇以后才想到要跟你谈谈。&rdo;他说:&ldo;呵,她真是个人物,不是吗?她可以随意展现不同的风情。前一分钟你不相信她是个荡妇,后一分钟你会不相信她是除此以外的任何东西。&rdo;
&ldo;她是个奇怪的人,对吧。&rdo;
&ldo;啊哈,而且她今天要出来了。&rdo;
&ldo;她被保释出来了?我以为他们会以一级谋杀罪把她关起来。&rdo;
&ldo;不是保释,也没理由关她,马修。我们没有査到关于她的罪证。&rdo;
我看着他,并感觉到自己上臂肌肉紧绷起来。我说:&ldo;她花了多少钱?&rdo;
&ldo;我已经告诉你了,没有保释。我们‐‐&rdo;
&ldo;到底她花了多少钱摆脱了谋杀控诉?我以前就听说过,你只要拿足了钱,就能帮人解决杀人案的麻烦,我是没亲眼看见,但是听说过,而且‐‐&rdo;
他几乎想要一拳挥过来,我还真希望他这么做,那我就有借口把他打得贴到墙壁上。他脖子上青筋突起,眼睛眯成一条缝。突然间,他松懈下来,脸上恢复成先前的神色。
他说:&ldo;好了,你一定要这样看事情吗?&rdo;
&ldo;怎样?&rdo;
他摇摇头。&ldo;没有查到她的罪证,&rdo;他又说了一遍,&ldo;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rdo;
&ldo;那&lso;陀螺&rso;雅布隆又如何?&rdo;
&ldo;她没杀&lso;陀螺&rso;。&rdo;
&ldo;她的牛仔老情人干的。她的老鸨,管他妈的是什么东西,隆格伦!&rdo;
&ldo;不可能。&rdo;
&ldo;他妈的。&rdo;
&ldo;不可能,&rdo;古齐克迈克尔说,&ldo;他当时在加州,一个叫圣宝拉的地方,在洛杉矶和圣巴巴拉之间。&rdo;
&ldo;他可以飞到这里再飞回去。&rdo;
&ldo;不可能。我们把&lso;陀螺&rso;从河里捞起来之前几个礼拜和之后几天,他都在那里,没有人能推翻这项不在场证明,因为他在圣宝拉坐了三十天的牢。他们告发他袭击他人、醉酒、妨害秩序。他整整坐了三十天牢,所以&lso;陀螺&rso;遇害的时候,他绝不可能在纽约。&rdo;
我瞪着他。
&ldo;那么也许她有其他的男朋友,&rdo;他接着说,&ldo;我们认为有这个可能性,也追査过了。但这种方式合理吗?她不应叫一个家伙去干掉&lso;陀螺&rso;,再叫另一个来跟踪你。那不合常理。&rdo;
&ldo;攻击我的事又怎么说?&rdo;
&ldo;怎么说?&rdo;他耸耸肩,&ldo;也许是她指使的,也许不是。她发誓说她没有。她的说法是:你找上她以后,她问他怎么办,而他就飞过来看看能帮什么忙。她说她告诉过他别来硬的,因为她认为能够用钱摆平你。她说的就是这样,那么你期望她说什么呢?也许她希望他杀了你,也许她没有。但你如何能把这些弄成一个案子?隆格伦死了,再没有人跟她有什么牵连。没有证据说她曾经雇人袭击你。你可以证明她认识隆格伦,也可以证明她有杀你的动机,但你没法证明共谋或主谋的控诉。你弄不出任何证据来再指控她,甚至也弄不出任何东西来引起地方检察官的重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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