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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托多玛斯教堂是天主教派，门上有块牌子说他们全天候开放，以便过往行人能在此躲避曼哈顿商业区的喧嚣。我想游客的捐献足够教堂花费了。瞧，现在就已经有三百块了，算是一个死去的勒索人的好意吧。

出了教堂，我朝上城走去，是该让那位女士知道谁代替&ldo;陀螺&rdo;的时候了。一旦他们都知道，我办这件事就容易多了，只消坐下，放松心情，等着杀&ldo;陀螺&rdo;的那个人来杀我。

第06章

皮埃尔饭店的鸡尾酒吧是用蓝色灯罩里的小蜡烛来照明，一桌一盏，桌子虽小但两桌间的距离却相当宽，每张白桌子配两三把蓝色天鹅绒椅子。我站在黑暗中，眨眨眼睛，寻找一个穿白色裤装的女人。在座有四五位女士是没人护花的，但没有一个穿裤装。我再找贝弗利&iddot;伊斯瑞奇，才发现她坐在远处墙边的一张桌子，她穿了一件海军蓝紧身衣，配了一串珍珠项链。

我把大衣给衣帽间管理员后，直接走向她。如果她看到我向她走去，应该会把眼睛转过来吧。她动都没动。我坐到她对面椅子上，她才看着我。&ldo;我在等人。&rdo;她说完就不理我了，一副就此打发掉我的样子。

&ldo;我是马修&iddot;斯卡德&rdo;。我说。

&ldo;那对我有什么意义?&rdo;

&ldo;你很厉害，&rdo;我说，&ldo;我喜欢你的白色裤装，那比较像你。你是想看看我能不能认出你，然后就知道我是否真的有那些照片。这一点你很聪明，但何不直接要我带一张来?&rdo;

她把眼睛转向我，我们对看了几分钟。这张脸跟我在照片上看到的一样，但它很难让人相信这两个是同一个人。我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她本人看起来比较老，但她打扮得十分成熟。不止如此，她还有一种平静而有教养的气质，跟那些照片和拘留纪录里的女孩很不相称。这张脸气质高雅，声音听上去很有教养。

她说：&ldo;该死的警察。&rdo;她的脸和声音随着她说的话，都失去了教养。&ldo;你怎么跟这事件扯上关系的?啊?&rdo;

我耸耸肩，刚要说话，一个招待过来了，我点了波本酒和咖啡，她则点头示意再来一杯她刚才喝的饮料。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见杯子里有不少水果。

等招待离开，我说：&ldo;&lso;陀螺&rso;要出城一阵子，他希望他不在的时候，我帮他继续做这笔生意。&rdo;

&ldo;当然喽。&rdo;

&ldo;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rdo;

&ldo;当然。你逮捕他，然后他把我当门票一样丢给你。他一定是被不老实的警察抓住了。&rdo;

&ldo;你觉得和诚实的警察打交道会比较好吗?&rdo;

她拨了一下头发。她的金发高高耸起，我想那是时下流行的沙宣发型，比照片上的长多了，颜色倒是一样。也许颜色是天生的。

&ldo;诚实的警察?上哪儿去找?&rdo;

&ldo;这里有一个。&rdo;

&ldo;是啊，做买卖工作的。&rdo;

&ldo;随便你说，我不是警察，是混饭吃的。&rdo;她的眉毛扬了一下。&ldo;我离开警界好几年了。&rdo;

&ldo;那我有点搞混了。你想怎么了结这件事?&rdo;

不论她是真的困惑或她知道&ldo;陀螺&rdo;已死，她都表现得很好。这就是问题所在。我是在跟三个人打牌，却不能邀他们到同一张桌上来打。

招待送来饮料。我喝了一口波本，咖啡喝掉半寸，然后把剩下的酒倒进咖啡里，这是一种喝醉而不宿醉的好方法。

&ldo;这样吧‐‐&rdo;她说。

我看着她。

&ldo;你最好把那些照片给我，斯卡德先生。&rdo;有教养的声音又出现了，她的脸色又回到先前的平静。&ldo;我会花点代价拿回它。&rdo;

&ldo;每个人都要过日子，伊斯瑞奇太太。&rdo;

她突然笑了，不论是真的还是装的，她整个人都因此亮了起来。&ldo;我想你应该叫我贝弗利，&rdo;她说，&ldo;那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被一个拿我当密友的男人追求。人家怎么叫你?马修?&rdo;

&ldo;通常是。&rdo;

&ldo;出价吧，马修。要多少钱?&rdo;

&ldo;我不贪心。

&ldo;我打赌你跟所有的女孩说过这句话。你有多不贪心?&rdo;

&ldo;我要的和你跟&lso;陀螺&rso;协议的一样，他认为够的数目对我也够了。&rdo;

她若有所思地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她把一只优雅的手指送到唇边，轻咬着指尖。

&ldo;有意思。&rdo;

&ldo;哦?&rdo;

&ldo;&lso;陀螺&rso;没告诉你多少。我跟他没协议。&rdo;

&ldo;哦?&rdo;

&ldo;我们曾试过定出一个协议，但我不想被他每个礼拜掐住一次脖子到死为止。我给过他一些钱。过去半年来，总有个五千块吧。&rdo;

&ldo;那不算多。&rdo;

&ldo;我也跟他上过床。我宁愿多给钱、少上床，但我没有很多钱。我丈夫有钱，那是另一回事，你知道，我没有多少钱。&rdo;

&ldo;但是你跟很多人上床啊。&rdo;

她明显地舔舔嘴唇，使它更富挑逗性。&ldo;我以为你没注意到。&rdo;她说。

&ldo;我注意到了。&rdo;

&ldo;我很高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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