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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ldo;太久了。&rdo;他把外套放在空椅子上，叠放上一个轻巧的手提箱，再把窄边灰色帽子搁在手提箱上。他在我对面坐下，掏出银币转着玩。&ldo;真他妈的太久了，马修!&rdo;他对着银币说。

&ldo;你混得不错嘛，&lso;陀螺&rso;。&rdo;

&ldo;运气还好。&rdo;

特里娜过来，我又点了一杯咖啡和一杯波本酒。&ldo;陀螺&rdo;转向她，瘦削的脸挤成一副可怜相。&ldo;唉，不知道‐‐&rdo;他说，&ldo;我可不可以要一杯牛奶?&rdo;

她说可以，并取来一杯。&ldo;我不能再喝酒了，&rdo;他说，&ldo;该死的溃疡。&rdo;

&ldo;听说它通常与成功如影随形。&rdo;

&ldo;它通常与恶化如影相随才对。医生给我列了一张忌食单，所有我喜欢吃的东西都在上面。我把它藏了起来，我要到最好的饭店去，点一盘他妈的酸奶酪。&rdo;

他又拿起银币转起来。

我跟他是多年前在警局认识的。他有十来次因一些小事被逮起来，而他总能很巧妙地用钱或情报替自己脱身。他帮我顺利抓住一个收赃者，还有一次他提供我们一条凶杀案的重要线索。那段时间，他卖情报给我们，我们用十块二十块交换他偶然听来的消息。他个子小又不起眼，而且知道怎样站到最有利的位置。大部分的人都笨得很，谈话全不提防有他在场。他说：&ldo;马修，我可不是刚好路过进来的。&rdo;

&ldo;我感觉得出来。&rdo;

&ldo;是啊。&rdo;转着的银币开始摇摇晃晃了，他一把抓住它。他有一双很灵活的手。我们总觉得他也当扒手，但却没人能逮个正着。&ldo;我有麻烦了。&rdo;

&ldo;跟你的溃疡一样麻烦?&rdo;

&ldo;你可以拿你的屁眼来打赌，确实是这样。&rdo;&ldo;陀螺&rdo;说，&ldo;我有些东西希望你替我保管。&rdo;

&ldo;哦?&rdo;

他喝了一口牛奶，放下杯子，伸指弹了弹手提箱。&ldo;里面有个信封，是我要你保管的东西。把它放在一个没人能发现的地方，行吗?&rdo;

&ldo;信封里有什么?&rdo;

他不耐烦地轻摇了一下头，&ldo;你不必知道。&rdo;

&ldo;我得保管多久?&rdo;

&ldo;好了，事情就是这样。&rdo;&ldo;陀螺&rdo;说，&ldo;瞧，有很多事情能发生在一个人身上，我可能一出门，下了人行道台阶就被汽车撞死。所有的事情都可能发生在一个人身上，我的意思是说，你永远不会知道。&rdo;

&ldo;有人找你麻烦吗?&rdo;

他把眼光转向我，很快又移开了。&ldo;大概是吧。&rdo;

&ldo;你知道是谁吗?&rdo;

&ldo;我不知道，也不在乎。&rdo;银币又摇晃了，&ldo;陀螺&rdo;一把抓住它。

&ldo;信封里是你的保险合约书?&rdo;

&ldo;有点那个意思。&rdo;

我喝了口咖啡，说：&ldo;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这类事情的处理方式通常是：你把信封交给律师，告诉他该怎么做，然后他会把信封锁进保险箱里。&rdo;

&ldo;我想过。&rdo;

&ldo;然后呢?&rdo;

&ldo;甭提了。我知道那些律师，只要你前脚出门，他后脚就打开他妈的信封。要是碰上正派的律师呢，不过看了我一眼，就要跑出去洗手。&rdo;

&ldo;不会吧。&rdo;

&ldo;也差不多啦。这么说吧，如果我被车撞了，那个律师还是得把信封交给你。我们算是省了中间人，对吧?&rdo;

&ldo;这个信封跟我有什么关系?&rdo;

&ldo;等你打开的时候就会知道，&lso;如果&rso;你打开的话。&rdo;

&ldo;所有事情都是这么拐弯抹角的，不是吗?&rdo;

&ldo;所有的事情最后都是棘手的，马修。包括溃疡和它的恶化。&rdo;

&ldo;然后我就会看到你穿上你这辈子最好的衣服。&rdo;

&ldo;哈!他们可能他妈的卖中号的给我。&rdo;&ldo;陀螺&rdo;说，&ldo;喏，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信封放在保险箱或者別的任何东西里、或是任何地方，随你的便。&rdo;

&ldo;假如我被车撞了呢?&rdo;

他想了一下，解决了这个问题。信封会放在我旅馆房间的地毯下。如果我突然死了，&ldo;陀螺&rdo;会来取回他的财产。他不需要钥匙，以前从来没见他用过。

我们接着拟出细节，每周通电话，我不在就留言。我又点了一杯喝的，而&ldo;陀螺&rdo;还剩下很多牛奶。

我问他为什么找上我。

&ldo;因为，你不会占我便宜，马修。你离开警局多久了?两年了吗?&rdo;

&ldo;差不多。&rdo;

&ldo;我知道，你是辞职的，详细情形我不太清楚，你是杀了个孩子还是什么的?&rdo;

&ldo;是啊，执行任务的时候，一颗子弹搞错了路线。&rdo;

&ldo;在华盛顿海茨惹了些麻烦?&rdo;

我看着咖啡想起了那件事。一个夏天夜晚，热到几乎可以看见蒸腾的热气。在华盛顿海茨的远景酒吧里，空调超负荷运转。我在那里喝酒，当时我下了班。两个孩子挑了那个晚上抢那个地方，他们离去时枪杀了酒保。我到街上追捕他们，杀了其中一个，打碎了另一个的大腿骨。

但是，一颗跳飞的子弹正中七岁女孩埃斯特利塔&iddot;里韦拉的眼睛，并穿过软组织进入大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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