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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那在你的世界里，&rdo;他叫住想转身离开的我，&ldo;究竟有没有你，楚心亭这个人?不要拿那颗别人的心脏做理由，不要拿命运做借口，你问问你自己，问问楚心亭。&rdo;

&ldo;原来你不是来保护我的，你是教训我的。&rdo;

&ldo;我不觉得它们有矛盾，保护你，教训你，都是为你好。&rdo;

&ldo;哼，&rdo;我嘲讽地笑，&ldo;你真以为你是我哥哥的替身啊，我哥哥从来都不会逼我的，我哥哥从来都是相信我的。如果我要他离开，他不会强留。&rdo;

&ldo;可是他会躲在一个角落，默默注视着你，守护着你，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会扔下你一个人吧。&rdo;

&ldo;但起码，他会假装离开，会让我开心。&rdo;

&ldo;那是欺骗。&rdo;他对事不对人的。

&ldo;而你连骗我都不肯。&rdo;我说。

我走向我的车子，我不想大家围在杂志社门口看戏。

&ldo;你现在不适合开车。&rdo;

&ldo;你现在不适合出现。&rdo;我反唇相讥。

&ldo;你去哪儿?&rdo;

&ldo;回家。&rdo;

&ldo;我跟你去。&rdo;

我沉默了一会，&ldo;好啊。&rdo;我开门上车，离开。

他惊讶于我的干脆，但时间不允许他分析我的干脆，他开车跟着我。

大约过了五分钟，他call我，&ldo;喂，你搞什么，这不是回家的路。&rdo;

我没理他，把电话挂了。他再call，我再挂，一直重复着。他跟得很紧，我也没想真的甩掉他，因为我知道，这样甩掉他，他是不会甘心的。我要让他看到，我不再做楚心亭的决心，我更要让他看到，我不但有这样的决心，我还有这样的能力。

车子开到叶锦鹏的花园前，我故意停下车，等他。

他来了，冲到我面前大喊，&ldo;你在干什么，你真的要放弃吗?&rdo;

&ldo;我不想放弃的，但我找不到坚持下去的理由。&rdo;

&ldo;你以为叶锦鹏可以给你幸福吗，即使他发现了你与他之间的微妙联系，即使你现在的那颗心脏，真的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你以为你就能彻底摆脱楚心亭的生活吗?你不要你的哥哥了，不要你的家了吗?&rdo;

&ldo;哥哥是不会没有的，哥哥答应过我，无论我变成谁，他都会是疼我爱我的哥哥，家也不会没有的，&rdo;我指指身后，&ldo;这里就是我的家。&rdo;

&ldo;你醒醒吧，心亭。即使叶锦鹏打开了这扇门迎接你，这里也不会是属于你的。&rdo;

&ldo;你说的对，这里不是属于我的，但我是属于这里的。&rdo;我发动车子。

&ldo;你不是，你依然处于铁门之外，你不属于里面的世界。&rdo;

&ldo;只要门开了，我就可以进去。&rdo;

&ldo;可惜开门的人，&rdo;卓含望着空旷的庭院，&ldo;不曾出现。家，不是一个要等别人来开门的地方。&rdo;

突然，听到&lso;嘀&rso;的一声，叶家花园的大门缓缓打开。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惊讶，也看到他对我的失望。我是真的放弃了，他一定这样想。但我不想犹豫，不想重新再选。我发动车子。

突然，他跑过来，拽住我的车门，使劲拍我的窗户。

&ldo;你把车，停下，停下!&rdo;他在吼。

我没有听他的，继续发动。

&ldo;进去你就真的没有选择了，&rdo;他吼，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ldo;把车停下，你不可以就这么放弃的!&rdo;

还是这几句，他不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吗?无论我是楚心亭，还是谁，这都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他叫我的名字，却始终没有讲出我希望听到的话。

我狠心踩下油门，车子冲进花园，把他狠狠地摔在地上。我听到他在喊我，但我不会让自己回头，至少现在不会。

我径直把车子停到属于我的5号车位上。我下车，走到别墅正门，我看见他还摔在地上，他看见我，渐渐地起身。我想了一下，朝他走去。我看见他眼中蔓延的希望，而我，正准备要打破他的一切希望，打破他作为医生，作为哥哥的代言人的一切希望。

我没有走出铁门之外，我举起手中的钥匙，给他看，&ldo;回答你的问题，所谓家，就是我可以自己开门进入的地方。&rdo;

我没有给他回应的机会，转身离开。

他没有说话，我也没有，我听到哭泣的声音，却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我把钥匙插进门锁里，门开了。我进去，把门关上。周围黑下来，结束了，我跟自己说。

不做楚心亭，我不会没有哥哥，不会没有家，我没有了的，只是他‐‐

正文第十六章留下

叶锦鹏站在三楼大厅的落地玻璃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铁门内外发生的一切。他的嘴角，挂着不经意的笑，复杂的笑。

我从卧室的玻璃窗看到他离去的身影，我拉下窗帘，整个蜷缩在大床上，像个受惊的小孩。不知道哪里吹来的风，将我脑海中凌乱的记忆吹散，一片空白的纯净浸透我的心，我似乎是微笑地入睡了。

数不清分针又转了多少圈，我听到壁橱旋转的声音，我没有起身去理会它，我知道，是他来了。我装睡，虽然我知道瞒不过他，但我喜欢这种明知故犯的骗人游戏，起码，不会伤害谁。他整个压在我的身上，我感觉他在凝视我微微颤抖的睫毛。我用一只胳膊绕过他的脖子，另一只抚住他的后脑，然后，我们的鼻尖只差了一公分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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