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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也许。&rdo;

&ldo;宝贝……&rdo;

&ldo;不，&rdo;他说着便站起来，&ldo;这个主意不错，大哥，可是行不通。我们自己会找到他们的。&rdo;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百元大钞，抽出一张，隔着桌子递过来给我，&ldo;你的来回出租车费，还有占用你的时间，斯卡德先生。很抱歉老远把你拖过来，却没谈出个结果。&rdo;我没有伸手，他说：&ldo;或许你的钟点费比我想象得高。嗯，不伤感情吧?&rdo;他又加了一张，我还是没伸手去拿。

我把我的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ldo;你一毛钱也不欠我，&rdo;我说，&ldo;我不知道我的钟点费是多少，就算用咖啡交换吧。&rdo;

&ldo;看在老天的份上，把钱拿着好不好?出租车跑个单程至少也要二十五元。&rdo;

&ldo;我是乘地铁来的。&rdo;

他瞪着我。&ldo;你坐地铁来的?我哥哥不是叫你乘出租车来吗?你干嘛要省这些小钱，我不是说要付你钱吗?&rdo;

&ldo;把你的钱收起来，&rdo;我说：&ldo;我乘地铁，是因为这样比较简单，也比较快。我怎么往返是我的事，库利先生，我怎么办案也是我的事。你不必教我怎样出城进城，我也不会教你怎么样卖快克可卡因1给小学生，明白吗?&rdo;

1价格相对便宜的强效纯可卡因，可直接服用。

&ldo;天哪。&rdo;他说。

我对彼得说：&ldo;很抱歉，我们浪费了彼此的时间，谢谢你想到我。&rdo;他问我要不要送我进城，或至少送我去地铁车站。&ldo;不用了，&rdo;我说，&ldo;我想在湾脊区附近走走，好多年没回这里了。以前我办过一个案子，离这里只有几条街，也在殖民路上，不过要往北走一点，得穿过公园，那应该叫枭首公园吧。&rdo;

&ldo;离这里还有八到十个街区。&rdo;凯南&iddot;库利说。

&ldo;应该差不多。雇我的那个男人被控杀妻，我帮他洗脱了罪名。&rdo;

&ldo;他真的是无辜的?&rdo;

&ldo;不，是他杀的。&rdo;我说的时候，脑袋想起了整件事情。&ldo;本来我不知道，后来才发现。&rdo;

&ldo;可是你已经不能再做什么了。&rdo;

&ldo;我当然可以，&rdo;我说：&ldo;他叫汤米&iddot;蒂勒里，我忘了他太太叫什么名字，可是他女朋友叫卡罗琳&iddot;奇塔姆。等到她死的时候，他就为此入狱了。&rdo;

&ldo;也是他杀的?&rdo;

&ldo;不，她是自杀的。但经过我安排之后，看起来就像是谋杀。而且我安排得就像他杀的。我替他开脱了一次，他并不值得，所以我觉得陷害他一次似乎正好扯平。&rdo;

&ldo;他被判了多少年?&rdo;

&ldo;够久了。后来他死在监狱里，有人在他身上戳了一刀。&rdo;我叹了口气，&ldo;我想走回他家门前看看是否能唤回一些回忆，没想到回忆已经回来了。&rdo;

&ldo;让你觉得不自在吗?&rdo;

&ldo;回忆这件事?我并不觉得有什么，我做过很多更让我不自在的事。&rdo;我四下寻找我的大衣，这才想起我根本没穿大衣出来。外面是春天，是穿运动夹克的天气，不过听说今晚气温会降到华氏四十度。

我朝门口走去时他说：&ldo;等一下好吗，斯卡德先生?&rdo;

我看着他。

&ldo;刚才我太不客气了，&rdo;他说，&ldo;我道歉。&rdo;

&ldo;你不必道歉。&rdo;

&ldo;应该道歉，是我失控了。其实这不算什么，今天早上我还摔烂了一个电话。我打一个电话，对方占线，我突然怒不可遏，抓起电话就往墙上敲，敲到外壳碎掉才住手。&rdo;他摇摇头，&ldo;我从来不这样子，可是最近我压力很大。&rdo;

&ldo;很多人压力都很大。&rdo;

&ldo;嗯，大概吧。前几天有几个男人把我太太绑架了，然后把她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用塑料袋包着，放在一辆车的后车厢里送回给我。或许很多人都有着同样的压力吧，这我可就不知道了。&rdo;

彼得说：&ldo;别激动，宝贝……&rdo;

&ldo;我没事，&rdo;凯南说，&ldo;马修，你先坐下，听我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告诉你，然后你再决定要不要现在就走出去。刚才我说的话都别记在心上，其实我并不担心你是不是会告诉别人，我只是不想大声把这件事讲出来，因为这会让它变得太真实。可是它本来就是真的，对吗?&rdo;

他从头到尾讲给我听，基本上就和我前面叙述的一样，有些细节是我调查之后加上去的，可库利兄弟已经自行挖掘出不少情报。周五他们在大西洋街上找到她停在那里的那辆丰田凯美瑞，由此找到阿拉伯美食店，又根据后车厢里的购物袋推断出她曾经去过达戈斯蒂诺超市。

他讲完后，我谢绝了另一杯咖啡，要了一杯苏打水。我说：&ldo;我有几个问题。&rdo;

&ldo;你问。&rdo;

&ldo;你怎么是处理尸体的?&rdo;

兄弟俩先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彼得做了个让凯南说下去的手势。于是凯南吸了一口气说道：&ldo;我有个表兄是兽医，他在……我想在哪里并不重要，反正是个旧社区，他开了一家兽医院，我打电话给他，说我需要借用他的地方，处理一些私人事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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