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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ldo;好一只癞皮狗!……&rdo;布德大叔将头探过铁门说。这只狗的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一个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白人，正从办公楼里出来，牵走了狗，并用铁链拴住。然后转身问：&ldo;布德大叔，你捡到什么了?&rdo;，布德大叔看着这个白人说：&ldo;一包棉花，古德曼先生。&rdo;

古德曼先生吃了一惊：&ldo;嘿，一包棉花?&rdo;

&ldo;是的!……&rdo;布德大叔颇为自豪地点了点头，他打开棉花包说，&ldo;是真正的密西西比棉花。&rdo;

古德曼先生打开门走过来看。棉花装在粗麻布包里，什么都看不清楚，他从麻布袋的缝里揪出几缕，放到鼻子底下闻，问道：&ldo;你怎么知道这是密西西比棉花?&rdo;

&ldo;我一看到就认出，这是密西西比棉花了，&rdo;布德大叔肯定地说，&ldo;因为我摘过许多这种棉花。&rdo;

&ldo;我可看不出来。&rdo;古德曼先生说。

&ldo;能够轻易地闻出来，&rdo;布德大叔说，&ldo;因为棉花上面，有一股黑人劳动的汗味。&rdo;

古德曼先生再次闻了闻那缕棉花：&ldo;这有什么特别的吗?&rdo;

&ldo;有，这能让棉花更强韧。&rdo;

两名穿着工装服的黑人工人，慢慢地走了过来。

&ldo;嘿，瞧啊，棉花!……&rdo;其中一个大声叫道，&ldo;上帝啊，上帝啊!……&rdo;

&ldo;睹物思乡了吗?&rdo;另一个问。

&ldo;想你老妈的屄啊。&rdo;第一个人看着身旁的同伴回应道。

&ldo;嘿，把嘴巴放干净点儿，伙计，我可不想骂人。&rdo;第二个人说。

古德曼先生知道他们，不过是在开玩笑。

&ldo;好了，把棉花抬到秤上去。&rdo;他命令道。

这包棉花重四百八十七磅。

&ldo;给你五美元。&rdo;古德曼先生说。

&ldo;五美元!……&rdo;布德大叔愤怒地叫道，&ldo;为什么，一磅棉花可值三十九美分呢。&rdo;

&ldo;你以为这还是在一战时期吗，&rdo;古德曼先生严厉地说，&ldo;现在棉花不值钱了。&rdo;

两名工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下眼色。

&ldo;那也不止这一点儿。&rdo;布德大叔说。

&ldo;我要去哪儿卖一包棉花?&rdo;古德曼先生说，&ldo;谁会要一包没有加工过的棉花?……现如今，连子弹都是金属做的了。再说这棉花看起来，和杂货店里卖的不太一样。&rdo;

布德大叔不说话了。

&ldo;这样吧，十美元。&rdo;古德曼先生说。

&ldo;五十美元。&rdo;布德大叔嘟囔着。

&ldo;我的上帝，他还想要五十美元!……&rdo;古德曼先生对他的两名工人喊道，&ldo;比我收购黄铜的价钱还高。&rdo;

两名工人双手抄在兜里，板着脸膛，一句话也不说。布德大叔也固执地一言不发。三个黑人都沉默不语。

古德曼先生觉得，自己陷入了困境，内心感到不安，好像占了布德大叔的便宜。

&ldo;看在你的分上，十五美元。&rdo;

&ldo;五十美元。&rdo;布德大叔嘟囔着。

古德曼先生打了一个手势，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三个黑人都以谴责的目光看着他。

&ldo;你以为我是亚伯拉罕&iddot;林肯，可我是亚伯拉罕&iddot;古德曼!&rdo;黑人们并没有体会到他的风趣，&ldo;二十美元!……&rdo;古德曼先生绝望地说，转过身面朝办公室。

&ldo;三十美元!……&rdo;布德大叔退了一步。

那两名黑人工人，晃着那包棉花，似乎在问是把它抬进去，还是放回去。

&ldo;二十五。&rdo;古德曼先生愤怒地说。

&ldo;成交。&rdo;布德大叔说。

这时，罗伯特&iddot;l&iddot;克尔哈温上校已经和贝瑞&iddot;沃特&iddot;菲尔德见过面了。此时他正在吃早餐。早餐是街上一家小饭馆送来的。罗伯特&iddot;l&iddot;克尔哈温上校似乎在向外面的黑人证明，如果他们到南方去，他们就也会有早餐吃‐‐黑人们正透过玻璃窗上海报间的缝隙，向里面张望着。

罗伯特&iddot;l&iddot;克尔哈温上校的早餐，是一碗上面漂着黄油的面糊、四个煎蛋、六根香肠、六个乡村小面包‐‐每个一英寸厚，中间夹着厚厚的一层黄油‐‐以及一壶糖浆。这是克尔哈温上校自己带的早餐，只是花钱让饭馆，给加热了一下。在盘子中间，高高地立着一瓶美国威士忌。

外面的黑人看着罗伯特&iddot;l&iddot;克尔哈温上校，狼吞虎咽地享用着面糊、鸡蛋、香肠，嚼着大块的面包。这一切勾起了他们的一缕乡愁。当克尔哈温上校往饭菜上淋糖浆时，许多黑人都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思乡之情。

&ldo;我真想每天回乡下吃饭，&rdo;一个黑脸蛋的家伙说，&ldo;不过，我可不想在那儿过夜。&rdo;

&ldo;亲爱的，看着那家伙狼吞虎咽，我的肚子咕咕叫，嗓子直冒烟。&rdo;另一个黑人激动地说。

贝尔&iddot;戴维斯‐‐这位整洁、漂亮的年轻人，是迪克&iddot;欧玛利牧师的招募代理，在罗伯特&iddot;l&iddot;克尔哈温上校上校正往嘴里，塞进一大口混着糖浆的面糊、鸡蛋和香肠时，戴维斯走进了回归南方运动总部的办公室。他在克尔哈温上校的办公桌前面停了下来，直挺挺地站着，显然是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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