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郁飞低沉地&ldo;恩&rdo;了一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杜静言说:&ldo;那就好,你看不见他的样子就好??&rdo;
草坪的旁边就是一片碧蓝的湖水,阳光映在荡漾的湖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湖风吹着白杨树叶,发出&ldo;莎莎&rdo;的声音,相和着不远处孩童嬉戏的欢笑声,整个世界似乎都已弥漫了一种幸福温馨的气息。
杜静言将头埋在萧郁飞的臂弯里,沉默了半晌,才徐徐地说:&ldo;飞,你离开那个地方吧,也许离开那个地方一切便都会好起来的。让那些不可解释的事情永远留在学校和篮球馆,你别再待在那里了,搬出来住吧,让我们摆脱那段过去,去过新的生活。&rdo;
萧郁飞慢慢仰起头,眺望着湛蓝纯净的天空,还有自由翱翔飞鸟。或许她的话是对的,他真的已到了离开的时候,离开学校,离开充满恐怖的篮球馆,离开那段晦涩的记忆,去过崭新的生活。
&ldo;你说的对。&rdo;许久他才低下头,微笑注视着杜静言凝重的表情,语调略略上扬,声音中充满了生机与希望:&ldo;我今年是大四了,已经到了该实习的时候,我明天就去联系工作,然后就找房子搬出来住!&rdo;
杜静言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ldo;找房子倒不必了,我父母都在国外,你可以暂时住到我家来。反正我家的沙发很大,足够你睡的了!&rdo;
萧郁飞迟疑了一下,但看见杜静言如此兴奋的表情,终于还是点头了。他说:&ldo;那好,今天下午我就去找系主任联系实习的事情,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搬出学校。&rdo;
杜静言伸手捏着他的鼻子,娇笑着说:&ldo;瞧你急成这样,不过今天下午我可不能陪你去了,我要去看一个朋友。&rdo;
萧郁飞问:&ldo;朋友?什么朋友?&rdo;
杜静言突然皱了皱眉头,说:&ldo;其实你也认识的,就是柳燕的哥哥,那个警察王小波。听说他最近出了车祸,差一点就没命了,虽然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还在医院里躺着呢!&rdo;
萧郁飞面色沉了一下,仿佛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喃喃地说:&ldo;他真的出事了,他终于还是出事了……&rdo;
杜静言惊异的看着他,问:&ldo;你难道早就知道他会出事?&rdo;
萧郁飞叹了口气,灵魂似乎又回到了记忆中,声音竟仿佛来自远峰般飘渺而迷离:&ldo;那天他来找我问话,临走时我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他可能会出事,也许还有生命危险。&rdo;
杜静言急切问道:&ldo;你当时没有告诉他?&rdo;
萧郁飞苦笑了下,说:&ldo;就算我告诉他,他会相信吗?&rdo;
杜静言也无奈地点头,萧郁飞没有说错,王小波一心认定他是杀死柳燕的凶手,又怎么会相信他说的话。
萧郁飞接着说:&ldo;不过他终究是柳燕的哥哥,我也不希望他有所不测,便委托刘惠芬大夫告戒他一切小心。没想到他终究还是出了车祸,不过幸好,现在已没有性命之虞。&rdo;
杜静言看着他一脸的至诚之色,淡淡地笑了笑。有时候她真是不明白,王小波为什么认定萧郁飞就是杀害柳燕的凶手,究竟是什么竟能让他如此坚信不疑,甚至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不过今天她已经决定要将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他,无论他信还是不信,这一切都从此与自己无关。此刻在她心中的萧郁飞,是一个温柔、坦率、真诚的男人,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帮他摆脱一切阴霾的过去,开始一段属于他们的崭新的生活!
医院的病房就好像是刚从药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充斥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杜静言静静地立在窗棂前,只有这里的空气还算清新一些。
王小波仍然躺在床上,冷笑了声,说:&ldo;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难道你认为我会相信这些骗小孩子的鬼话?&rdo;
杜静言缓缓摇着头,轻声说:&ldo;这的确是说鬼的话,但却不是鬼话。无论你信或不信,都没有关系。当初我答应你接近萧郁飞,帮你追查柳燕之死的真相,现在我只是将自己所知道的真相都告诉了你。&rdo;
王小波再次冷笑,讥诮之色已溢于言表:&ldo;你所知道的真相?你所知道的真相就是这些漫无边际的鬼话?难道你想让我相信,柳燕是被厉鬼掐死的?&rdo;
杜静言并没有跟他争论,她本就未曾奢望王小波会相信这一切。
王小波继续说道:&ldo;我看你是被跪迷心窍了,竟然会相信萧郁飞的鬼话。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一定是凶手,一定是!&rdo;
杜静言幽幽叹息,她已不愿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下去:&ldo;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说,你的直觉都是不可信的。萧郁飞是一个十分坦率和真挚的男人,他已经承受了太多的折磨,请你放过他吧,不要再骚扰他的生活。这一切都应该结束了,而我所能为你做的也已到此为止。&rdo;
王小波的情绪有一些低落,他用一种充满失望的目光凝注着杜静言,似乎她刚刚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喃喃问道:&ldo;你真的不信我的话?&rdo;
杜静言缓缓摇头,接着说:&ldo;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你。&rdo;
王小波依然望着她,继续苦笑:&ldo;感谢我什么?&rdo;
杜静言欣然一笑,说:&ldo;若不是因为你怀疑萧郁飞,那么也不会要求我故意接近他,那么我也不会发现他是一个如此值得去爱的男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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