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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我放下了工具。

&ldo;你为什么要关心这些？&rdo;现在换我问她了。

&ldo;我……&rdo;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ldo;只是好奇罢了，我毕竟给他们送过点心，认识他们，所以随便猜猜……&rdo;

&ldo;我劝你还是不要打听这件事了。这对你没好处。&rdo;

&ldo;为什么？&rdo;她乌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ldo;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狄亮。&rdo;她笑起来，似乎想用她的笑引出我的笑，以此来证明，我的话只是个玩笑。

但我既没有笑，也没有说话。换作别人，也许我会说得更直接一点，但是面对她，我觉得我得三思而后行。我不想吓着她，不想让她不安，更不想让她以为我是她的敌人。我并不是什么警察，只是一个&ldo;替父从军&rdo;的男花木兰而已。

&ldo;狄亮，你为什么觉得我不该打听这件事？&rdo;她又问我。天，她还真固执。我想固执可能就是她的致命伤。

我仍旧没说话。

&ldo;狄亮！&rdo;她猛然冲过来，在我耳边大叫了一声。她的叫声让我受了惊吓，手上的刀不听使唤，戳到了我的另一个手上，血立刻流了出来。

&ldo;哎呀，对不起！&rdo;她望着我的手，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连忙道歉，并立刻从柜台外面绕了进来。

我从抽屉里拿出酒精棉球捂住伤口。她内疚又惊慌地望着我手上的血污。

&ldo;对不起。&rdo;

&ldo;没关系，干我这行，受伤是常有的事。&rdo;我劝慰她，不太想看见她脸上的这种神情。她的目光让我觉得自己像条受伤的狗。

&ldo;我只是……想知道……&rdo;她盯着我的手，嘴里嘟哝着。

我注意到她的睫毛正在上下扑闪。我从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过她，这让我不安，于是退后一步，走出了柜台。我来到厨房，把手洗干净，伤口很痛，好像戳得还挺深，不过我倒不怕痛，怕的只是我接下来回避不了的问题。

她在厨房门口看着我洗手。

&ldo;前几天，你是不是单独跟那个男人在一起过？&rdo;我终于还是开口了。

她的脸骤然红了。我实在不想看她这种一分钟即被戳穿谎言的窘态。于是，我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ldo;我让你少管闲事，是不想让人怀疑你。那个女人说曾经看见你跟王海南单独在一起，还说在王海南失踪的当天也见过你。你送外卖上楼的时候看见的到底是她还是王海南？&rdo;我边走边问。

她跟在我身后，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道：

&ldo;他们还会再来找我吗？&rdo;

&ldo;会的。&rdo;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裙子几乎擦到我的衣服。

&ldo;我什么也没做，他们凭什么再来找我？&rdo;她仰头看着我说。

她大概是希望我把这层意思转达给谷平。但是我对这种已经知道答案的事不感兴趣。我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ldo;你真的单独去过他的房间？&rdo;我问道。

她低下了头。

&ldo;嗯。&rdo;

就像有人在我身后狠狠踹了一脚，我差点没站稳。

&ldo;那，你、你为什么……要去他的房间……送米团，送到门口不就行了？&rdo;等我站定后，我问道。

她微微扬起了头。

&ldo;这跟你有关系吗？&rdo;她问道。

我哑口无言。

&ldo;还有谁知道我跟他单独见过面？&rdo;她问道。

&ldo;现在就是薛宁和我。&rdo;我知道她希望我怎么做。我好像看见自己的心被丢在地上，无数只脚正从上面踩过，但我懒得去捡它。

&ldo;我不会告诉谷平的，你放心。&rdo;我说。

她朝我眨眨眼睛，露出妩媚的微笑。

&ldo;小亮，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把王太太说的话都忘了吧，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过，假如有人看到我，就说我是来买东西的。&rdo;她用手指捋开额前的头发，道：&ldo;你别误会，我要你保密，只是不想听到什么闲话罢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过，我跟他的事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跟他单独见面，只是为了推销米团。&rdo;说完，她没跟我道别，逃命一般奔出了我的小店。

她刚刚挑选的木雕小牛仍在桌上，还有那个盒子……

我记得父亲说，他今天晚上会回来。按照他过去的习惯，他会乘坐五点半那一班长途汽车。这样的话，七点左右就能到家。我估摸了下他可能到达的时间，在锅里先替他热上了晚饭，然后就坐在厨房的餐桌边等着。我想等他回来后，跟他说说这两天镇上发生的事。

但是，七点过后，来的却是谷平。他身上有股难闻的化学药水的气味。

&ldo;吃过饭了吗？&rdo;他问我，听口气他好像挺累。

&ldo;吃过了。&rdo;我答。其实自程惜言走后，我就没了胃口‐‐真没想到，她真的跟那个男入单独相处过。真不知该怎么说她‐‐我决定把今天的晚饭留做第二天的中饭。心情不好也不能浪费。

我的情绪一定写在了脸上，谷平跟我闲聊几句后，就走到我跟前，拍拍我的肩，问道：&ldo;怎么？不开心？&rdo;

&ldo;没什么。我父亲等会儿要回来了，他可能会问你一些关于案子的事。&rdo;我岔开了话题，我希望谷平明白，我的心情是世界上最无关紧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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