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有么?&rdo;
&ldo;嗯,比孤王所见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要可爱。&rdo;
&ldo;……王上,请自重。&rdo;
穆衢眉毛一挑,奇道:&ldo;天师因何不高兴呢?&rdo;
&ldo;吾没有不高兴,是王多心了。&rdo;
观风垂眸凝视桌面上的玉杯,一道细微的裂缝自杯底上窜,犹如诡异的花纹般迅速蔓延。
檐外几只雀鸟叽叽喳喳,透过错落有致的窗格放眼望去,桃林春光灿烂,灼灼桃花在天光下更显耀眼,几乎灼伤了九华允的眼睛。
自从那日过后,九华允许久不见穆衢前来桃苑,北方的战事传不入桃苑,但偶尔出宫探望观风的时候总能听到一些消息。
比如玄鹰战死。
比如九华冥负伤而逃。
这些消息一个个落在九华允心底,泛起阵阵涟漪,想到中域故土将再度沦为北傲掌控,九华允的心一阵阵揪痛,很长的一段时间难以入眠。
&ldo;青王究竟去了哪里?&rdo;
某一日,陋室内,九华允终于忍不住向观风提出疑问。
这些日子以来,观风与九华允依旧保持着宾客关系,茶酒间只言琴棋诗画,不曾提及战事局势,以及来往关系。九华允心如明镜,她自知观风身为局外者,而自己是局中人,她不能向观风求助,因为观风不可能介入局势,这是他的天命。
九华允问及穆衢,存了许多心思。
因担忧九华冥,每每前来陋室时九华允都要消瘦几分,观风看在眼里,从不点破,对他而言那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可是九华允这么问了。
这一刻,观风端着玉杯的手微微一顿,竟面露犹豫之色,内心仿佛有什么在松动。
他看向九华允,她双眼无神地望着桌上的棋局,心思早已不在上面,于是在观风眼里看来,这句话是她不经意间喃喃而出,却非是在问他。
&ldo;神邈也不在。&rdo;九华允继续喃喃,&ldo;值得他们亲自动身的人……难道是去杀哥哥了吗?&rdo;
想到这样,九华允浑身微微颤抖,从头冷到了脚底。
观风默默看了她一眼,落下一子,说道:&ldo;忧思无用,你仍是桎梏之身,又无外援,以你之力不可能帮到鸩皇。&rdo;
&ldo;是啊,到头来,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难道我只能眼睁睁等着哥哥被杀、中域再度沦陷么?我做不到……&rdo;此时九华允的情绪有些激动,捂着脸低声啜泣,心头的恐慌几乎压得她透不过气。
观风静静地看着她,还是第一次,一个女子在他面前哭泣,他不知作如何反应。
忽然,他想到了玉邀。
玉邀是他的另一面,与他性情极为相反,仿佛镜子的两面。
若是玉邀,应当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九华允抬头,对面已不见观风的身影,突然一张手帕递到她眼前,观风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侧,说道:&ldo;别哭了,相信鸩皇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rdo;
&ldo;你居然在安慰我么……&rdo;九华允定定看着他右手上的手帕,却没有碰它,反而抓住了观风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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