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恬耻……
观风立马抓过地上的衣物,三两下就穿好将腰带系紧,恢复了面无表情:&ldo;圣公主,十分抱歉,是观风唐突了。&rdo;
这人好像生气了?九华允小心翼翼观察他的侧脸,除了长得好看之外根本没什么表情,宛如一尊雕像。
我可不是故意那样说的。
九华允撇着嘴在心里说道。
可惜这个时候,观风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ldo;观风,我想听你的故事。&rdo;
&ldo;我的故事很长,圣公主若要听,那得听上三天三夜。&rdo;
听个三天三夜又何妨呢?况且她本来就喜欢听故事,而且是发生在这个人身上的故事。
但她知道观风不可能让她在这里逗留太久,穆衢也终会找上来的,在等待救援的时间里,两人毫无睡意,肩并着肩看那面沉静的水潭。
&ldo;我以为玉瑾璇死后,你会很伤心。&rdo;
突然提及玉瑾璇,九华允心情有点失落,眉宇间只余平静与淡漠,对这一切似乎早已看开。
&ldo;瑾璇的事,我很遗憾。&rdo;九华允低声说,&ldo;早知道和我在一起会遭遇死劫,当初我就应该坚决拒绝这门亲事。&rdo;
观风沉默片刻,道:&ldo;你是这么想的吗?&rdo;
他说,&ldo;你的心脏已经不会再痛了么?&rdo;
他是怎么知道的呢?九华允眼神茫然,低着头看衣摆上的尘土,说道:&ldo;大概经历了这么多已经习惯了,身边总是有人死去,渐渐的也就麻木了……&rdo;
她所说的不过是想排斥悲痛这种情绪,九华允十分清楚,死了的人永远也回不来,而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所以悲痛就变得毫无意义,悔恨依旧是悔恨。
观风轻声说道:&ldo;人不可能会麻木,何况像你这般善良的人。你认为自己已经麻木,实际上那只是对自己的麻木,却非是对这个世间的麻木。&rdo;
九华允似懂非懂,迷离的眸子望向身侧的人,仿佛多了一丝光彩。
……
&ldo;观风,你没有什么亲人么?&rdo;
九华允将裸着的双足放入水潭中,冰冷的水冻得她浑身发冷,但她并不排斥这种感觉,默默忍受,因为阴极生阳的道理,她希望通过磨练让自己薄弱的身子好一些。
观风正在打坐,一丝丝热气透过战衣氤氲成薄薄的雾,他双目紧闭,听到九华允的问话,缓缓道:&ldo;记不清了。&rdo;
九华允也没打算从观风那里知道些什么,这个神秘的男子总是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感觉,他不会轻易对人暴露自己的过往,也许他更希望自己成为一个谜。
成为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人,自此将自身与外界隔绝,这需要多么坚定的信念与忍受孤独的
能力,同时他是一个自由的人。
九华允却不管这些。
不管观风身上有多少谜题,不管他多么不愿意让人了解自己,好吧,她不去打扰他,也不去干预他的事情,谁说隔着一道鸿沟就不能做朋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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