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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警察面面相觑，而验尸官则仔细打量着我，好像我疯了，这是因为他们已经听说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包括我是如何从汽车后面座位底下被拽出来的。

&ldo;你确信是你在开车吗?&rdo;

&ldo;确信无疑。&rdo;

&ldo;你一直在喝酒吗?&rdo;

&ldo;没有，先生。&rdo;

&ldo;你听说了你的测试结果了吗?&rdo;

&ldo;我根本不知道有什么测试，我所知道的就是我根本没喝酒。&rdo;

他转向科拉。科拉说她一定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ldo;这辆车到底谁在开?&rdo;

&ldo;我在开。&rdo;

&ldo;此人坐在哪?&rdo;

&ldo;后排座位上。&rdo;

&ldo;他一直在喝酒吗?&rdo;

她稍稍转移了视线，吞咽了两下口水，又啜泣了几声。

&ldo;我必须回答吗?&rdo;

&ldo;除非你愿意，否则你不用回答任何问题。&rdo;

&ldo;我不想回答。&rdo;

&ldo;那很好。用你自己的话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do;

&ldo;我开车往前走，正好赶上一个长长的上坡道，汽车很快热了起来，我先生说，最好停下来，让车逐渐冷却下来。&rdo;

&ldo;有多热?&rdo;

&ldo;超过200，&rdo;

&ldo;说下去。&rdo;

&ldo;因此一上了下坡道，我便关闭了发动机，走到山脚下时，车仍旧很热，于是再次上坡之前，等了有十分钟，然后我又向上开，接下来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扳到高档，马力不够，又迅速扳到二档，那两个男人还在聊天。也许是由于档换得太快的原因，反正我只觉着车的一个侧面在往下栽，便急忙冲他们俩大声喊叫，要他们赶紧跳车，可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觉着车在不停地翻滚，我所知道的下一件事就是我在设法从车上跳下来，总算下来了，接着我便来到了路上。&rdo;

验尸官又转向我。

&ldo;你为什么不说真话?是想包庇这个女人吗?&rdo;

&ldo;我没觉着她刚才说的话对我有任何包庇。&rdo;

陪审团出去了，再次进来后作出的裁决是：尼克&iddot;帕普达基斯死于发生在马里布湖路上的一起车祸，导致车祸的全部或部分原因在于我和科拉的犯罪行为，建议把我俩拘留起来等待大陪审团的诉讼。

当晚另外一名警察陪我在医院里过了夜，早上他告诉我说，萨基特先生要来看我，让我做好准备。我仍旧不大能动，但还是让医院里的理发师给我好好刮了刮脸，让他尽其所能把我弄得精神一点。我知道萨基特何许人也，他乃地方检察官。大约十点半钟的时候，他来了，警察出去了，屋里只剩下他和我。他块头很大，秃顶，举止活泼轻快。

&ldo;嘿，嘿，嘿，感觉如何?&rdo;

&ldo;感觉还好，法官，把我稍稍吓了一下，不过会好起来的。&rdo;

&ldo;你这话就和从飞机上摔下来的乘客说的话一样：旅途棒极了，就是落地稍稍猛了点。&rdo;

&ldo;说得是。&rdo;

&ldo;喂，钱伯斯，你要不想和我说话可以不说，但我到这里来，部分原因是想看看你怎么样，部分原因也是，凭我的经验，现在开诚布公地谈谈，日后就可以少费不少口舌，有时还能为整个案件的处理铺平道路，因为谈开后，就可以恰当地予以申辩。不管怎么说，常言说得好，事情一了结，咱们也就相互了解了。&rdo;

&ldo;是的，法官。您来我这里都想了解些什么情况?&rdo;

我把话说得听上去相当狡猾，只见他坐在那儿上下打量着我。

&ldo;咱们从头开始怎么样?&rdo;

&ldo;您是说这次旅行?&rdo;

&ldo;是的，我想听听事情的全部经过。&rdo;

他这时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房门就在我的床边，我把它猛地推开，只见刚才出去的那名警察正在走廊中间和一名护士聊天，萨基特见状放声大笑起来。

&ldo;不，咱们不用什么口述录音机，除了电影里有那东西，其实是没人用的。&rdo;

我让自己的脸上露出害羞的笑容。他此时所处的心态正是我希望见到的那样。我和他开了个愚蠢的玩笑，他胜了。

&ldo;好吧，法官，我想我刚才那个样子一定很蠢。好吧，我就从头开始全和您说了吧。情况的确对我不利，但我想撒谎也无济于事。&rdo;

&ldo;这样想就对了，钱伯斯。&rdo;

我和他讲了自己如何离开了希腊人，有一天又如何在街上碰见了他，他叫我回去继续给他干，并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去圣巴巴拉旅游，以便进一步商谈此事。接着我又讲了我俩如何喝了酒，如何由我驾驶方向盘上了路。讲到这里时，他打断了我的话。

&ldo;这么说你真的在开车?&rdo;

&ldo;法官，那你告诉我谁在开车?&rdo;

&ldo;你这是什么意思，钱伯斯?&rdo;

&ldo;我的意思是说，我听见了验尸时她说的话，也听见了那些警察说的话，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找到我的，当然也就知道谁在开车，是她在开。但如果我怎么记者就怎么说的话，找就得说，是我在开车。我没有对验尸官撒任何谎，法官，我仍旧觉着是我在开车。&rdo;

&ldo;喝醉酒一事，你撒谎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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