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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ldo;证明？怎么证明？&rdo;

&ldo;因为我知道凶手是利用什么方法杀害了他。&rdo;

&ldo;可是法柏斯是用睡袍腰带上吊自杀啊！&rdo;

&ldo;邓肯先生，如果你去研究一下顶尖的犯罪调查机构，将会发现有件事他们都表示赞同的。再没有什么比判定一个人究竟是上吊，或者先被人勒死然后佯装成上吊更困难的了。法柏斯正是属于后面这种情况。

&ldo;法柏斯是被人从背后勒死的。至于用什么工具，我不知道。也许是领带，也许是围巾，然后一个深谙此道的凶手巧妙布置了细致的陷阱。只要小心安排这些细节，结果将和真正的自杀无从分辨。可惜凶手犯了一个错误，一个难以避免的错误，但却是关键性的。

&ldo;你们不妨再问问自己，关于那扇装有铁丝网的窗户‐‐&rdo;

&ldo;你所说的这项神秘的&lso;证物&rso;到底是什么？这个神秘的凶手又是谁？&rdo;他的目光变得凌厉。&ldo;你知道是谁吗？&rdo;

&ldo;噢，当然知道，&rdo;菲尔博士说。

&ldo;你不需要证明，&rdo;律师用手指关节敲打桌面。&ldo;安格斯&iddot;坎贝尔是自杀的吧？&rdo;

&ldo;不需要。可是一旦证明法柏斯确是死于谋杀，那么那张遗书自然也就失去效力了吧？一张用打字机打出来的自白书，任何人都可能留下，事实上就是凶手留的。关于这点警方又会怎么想呢？&rdo;

&ldo;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rdo;

&ldo;那么你愿意听我的提议了？&rdo;

&ldo;我什么都愿意听，&rdo;律师说着朝一张椅子走去坐了下来，两只关节粗大的手掌紧紧交握。&ldo;只要你肯给我一点提示。凶手到底是谁？&rdo;

菲尔博士打量着他。

&ldo;你不知道？&rdo;

&ldo;不知道，我发誓！而且我‐‐呃‐‐对你所说的每个字我仍然保留否定的权利。凶手到底是谁？&rdo;

&ldo;事实上，&rdo;菲尔博士回答。&ldo;我想这位凶手应该就在屋子里，随时都可能走出来。&rdo;

凯萨琳惊恐地望着亚伦。

客厅里十分暖和。一只将死的苍蝇陷在浆硬的窗帘里头，停在明亮的窗玻璃上嗡嗡地挣扎。在一片寂静之中，他们清楚听见有人沿着长廊走向前门的脚步声。

&ldo;那应该就是我们的朋友，&rdo;菲尔博士依然不改平板的语调。接着他提高嗓门大喊。&ldo;我们在客厅！过来吧！&rdo;

脚步声迟疑着，转弯朝着客厅门而来。

邓肯站了起来。亚伦听见他将手指关节压得喀喀作响。

从他们初次听见脚步声，到门把转动、被打开之间大约有五六秒钟时间，亚伦却感觉这似乎是这辈子最冗长的等待。屋里的每块木板仿佛都多了条裂缝并且吱嘎地响，一切仿佛活了过来，和窗玻璃上那只嗡嗡呜叫的苍蝇那般有知觉，那样顽强。

房门敞开，有个人走了进来。

&ldo;凶手就是他，&rdo;菲尔博士说。

他指着力士保险公司的华特&iddot;查普曼先生。

第二十章

查普曼身上每个细部在阳光下曝露无遗。这名矮小、厚实的男子穿着深蓝色套装，漂亮的金发，五官清秀，眼瞳颜色异常浅淡。他一手扶着圆顶礼帽，另一只手在领口拨弄着领带。他的头往一侧偏移，好像在闪避什么似的。

&ldo;你说什么？&rdo;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ldo;我说快进来，查普曼先生，&rdo;菲尔博士回答。&ldo;或者我该称你一声坎贝尔先生？其实你姓坎贝尔，对吧？&rdo;

&ldo;你在胡扯些什么？我不懂。&rdo;

&ldo;两天前，&rdo;菲尔博士说。&ldo;我第一次见到你，差不多就站在现在这个位置，我则站在那边的窗户旁边（还记得吗？），仔细研究着那帧安格斯&iddot;坎贝尔的正面照片。

&ldo;他们介绍我俩认识。我的目光从照片移开，转向一张和这家族所有成员酷似得惊人的脸孔。所以我当时问你：&lso;你是坎贝尔家的什么人？&rso;&rdo;

亚伦记得很清楚。

在他印象中，眼前那个身材矮壮的身影逐渐和柯林或安格斯&iddot;坎贝尔的矮壮身影融合在一起。他那头金发和浅淡的眼珠逐渐变成（这就对啦！）家族相簿里头的罗伯&iddot;坎贝尔的金发和浅淡的眼珠。所有影像有如水中倒影那般波动、变幻、扭曲着，却又彼此重叠，在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身上组合成完整的样貌。

&ldo;现在你想起来了吗，邓肯先生？&rdo;菲尔博士问。

律师虚弱地陷进椅子里。或者该说他摸索着找到椅子扶手之后，他那瘦长的身躯立刻有如一尊衣架那样颓然崩倒。

&ldo;罗伯&iddot;坎贝尔，&rdo;艾利斯达&iddot;邓肯说。这话不是惊叹、疑问或者任何带有情绪的语句表达，而只是在陈述一项事实。&ldo;你是罗伯&iddot;坎贝尔的儿子，&rdo;他说。

&ldo;我坚持‐‐&rdo;身份未明的查普曼正要开口，旋即被菲尔博士打断。

&ldo;看见安格斯的照片和这个人的脸并列在一起，&rdo;博士继续说。&ldo;突然给了我启示，却可能被各位给忽略了。让我替你们重温一下记忆中的另外一点。&rdo;

他望向亚伦和凯萨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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