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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ldo;真不是我。我只是告诉那个男人别再来作客。他纠缠我店里最受欢迎的小姐，我警告他放手。那以后怎么样了，我现在才知道。&rdo;

&ldo;说警告只是你的措辞吧?&rdo;

&ldo;究竟是怎么回事?&rdo;

&ldo;你小子自己想想吧。休想蒙混过关。&rdo;

&ldo;求你别乱说。&rdo;

&ldo;什么乱说!你杀过女人，现在又拉皮条，殴打客人，而后碎尸，还有什么可说的?你的眼里简直就没有警察。真是无法无天!&rdo;

佐竹不作声。衣笠又打着打火机，随着烟雾吐出一句话。

&ldo;佐竹，找谁碎的尸?&rdo;

&ldo;哎?&rdo;

&ldo;你的店里也有中国人吧?给他们的组织多少钱会揽下这个活?是按市场价吗?跟做醋鱼饭卷似的吗?现在的市场价是多少?&rdo;

&ldo;那样的事我想也没想过。&rdo;

&ldo;周刊上登着碎尸一人是十万左右。那么说来，你的零花钱可以雇十个人了。&rdo;

对他的奇思妙想，佐竹禁不住笑了。

&ldo;我可没那么多钱。&rdo;

&ldo;据说你不是开着奔驰吗?&rdo;

&ldo;装个样子而已。我可不会拿钱干混事。&rdo;

&ldo;要是想到可能再次入狱，多少钱也会出的。这次可能是死刑。&rdo;衣笠认真地说。

佐竹知道自己已经被他们踏翻在地。他们真的以为是自己杀死他，然后找人碎尸的。以后该怎样重新爬起来呢?除非运气好，否则很难。佐竹的。脑子里浮现出了狭小的矩形的牢房，因为恐惧，又流出了冷汗。这时，一直静观衣笠问话的刑警开口了。

&ldo;佐竹，你替山本夫人想过吗?她可是在盒饭工厂上班挣钱养活孩子的。你不觉得她可怜吗?&rdo;

&ldo;夫人?&rdo;

佐竹回忆起偶然看到的社会广角节目中播放的被害者妻子。对于那个没出息的男人来说，妻子却格外漂亮。

&ldo;还有两个小孩呢。你小子没有孩子可能不知道，以后他们可怎么过日子啊。&rdo;

&ldo;这跟我有什么关系?&rdo;

刑警反驳佐竹：&ldo;真的没关系?&rdo;

&ldo;真的。&rdo;

&ldo;你能这样说吗?&rdo;

&ldo;怎么不能?真的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rdo;

衣笠咬着下唇，观察两个人喋喋不休的对话。佐竹对他的视线感到不快，还眼瞪他。佐竹心里冒出一个想法。说不定犯人就是那个妻子。假设丈夫突然失踪，而后被发现碎尸，妻子此时会那么沉着吗?就像想吃蛤蜊肉却咬碎了沙子似的，佐竹拼命回想看电视时的不和谐感。那个妻子脸上刻着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有的某种东西，或许那就是自信感。

并且，山本迷上安娜，每天自掏腰包去&ldo;美香&rdo;。从妻子的穿着看来，根本没有那样的财力吧?假设如此，妻子恨丈夫非但没什么奇怪，而是理所当然……

&ldo;佐竹，想什么呢?&rdo;

受到衣笠揶揄似的挑衅，佐竹不由得说：&ldo;他妻子怎么样?她是清白的吗?&rdo;

衣笠情绪激动起来。

&ldo;那不劳你小子费心，佐竹!受害者的妻子既有不在现场的证明，又没有同犯。你小子倒是可疑得很。&rdo;

从他的话看来，佐竹明白了衣笠根本就没把那个妻子列为搜查对象。衣笠认为自己可疑，一个劲儿冲着自己来。这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不过处境对自己不利。

佐竹因为后悔，咬紧了牙。

&ldo;对不起，我多嘴了。不过，我真的与这个案子没牵连。我发誓。&rdo;

&ldo;真是胡说啊。&rdo;

&ldo;你小子才胡说!&rdo;

佐竹冲取证室的桌子。底下吐了一口。衣笠耳朵很尖，听到这话，马上用硬胳膊肘捣了一下佐竹的太阳穴。

&ldo;佐竹，别目无警察!&rdo;

说真的，佐竹可不敢小看警察。他们如果想给你捏造罪名，多少都能造出来。

自己就是他们的猎物。佐竹因恐惧而颤抖，同时也满腔怒火。一旦自己能从这儿走出去，一定要亲手报复犯人，否则不足以泄愤。首要目标就是山本的妻子。

这样一来，&ldo;美香&rdo;和娱乐广场可能就完了。洞察世态人情的佐竹从心底感到遗憾。出狱十年，惨淡经营才到今天这一步，竟碰上这事。最终还是栽到&ldo;夏天&rdo;手里了。佐竹深感天命不可违，叹了一口气。

房间突然暗下来，看窗外，黑云翻涌，大棒树的绿叶在大风中招摇，是傍晚要下雷阵雨的气氛。

当夜，在拘留所，佐竹梦见了那个女人。

女人横躺在佐竹面前，苦着脸央求，&ldo;医院，医院……&rdo;佐竹把手指插到被自己捅开的女人腹部，扑哧扑哧地直插到根部。不过女人好像没有任何感觉，嘴一张一合，轻声自语似的一直说着&ldo;医院，医院……&rdo;佐竹的手直到手脖子都被血染红了。佐竹在女人脸上擦去手上的血。被自己的血染红的女人漂亮之极，让人以为简直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ldo;医院……带我去。&rdo;

&ldo;来不及了，你死了心吧!&rdo;

女人听到这话，以意想不到的力气抓住佐竹满是血的手，朝自己的脖子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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