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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ldo;我指的是钱。&rdo;她说。

&ldo;钱？&rdo;罗莎琳问。

她似乎真的很惊讶，仿佛一点都没想到这方面。

亚黛拉结巴地坚持说下去：

&ldo;我在银行已经超支了，而且还欠了些账单‐‐修理房屋的钱，税金也还没付。你知道，什么都减少了一半，我是说我的收入，可能是税金的关系。你知道，戈登一直都帮我们的忙‐‐屋子需要修理，油漆什么的，一向都由他负责。

他另外还给我们一些零用，固定替我们在银行里存点钱。他老是叫我们别担心，我也从来没操心过。我是说，他活着的时候，什么都没问题，可是现在……&rdo;

她停下来，觉得很不好意思，但同时也松了‐口气。毕竟，最糟的事已经过去了。要是面前这个女孩要拒绝，就让她拒绝好了，顶多也不过如此。

罗莎琳看来很不舒服。

&ldo;喔，老天，&rdo;她说，&ldo;我不知道，我从没想到……我……呃，好，当然，我会问问大卫。&rdo;

亚黛拉不高兴地抓着椅子扶手，绝望地说：&ldo;你不能给我一张支票吗？……现在不行吗？&rdo;

&ldo;可……可以，我想可以，&rdo;罗莎琳似乎吓了一大跳，她起身走向书桌，在好几个抽屉里摸索了半天，最后拿出一本支票簿，&ldo;要不要我……多少钱呢？&rdo;

&ldo;五……五百镑……可以吗？&rdo;亚黛拉脱口而出。

&ldo;五百镑。&rdo;罗莎琳顺从地写好支票。

亚黛拉觉得如释重负。不是很容易吗？她有点失望地发现，自己心里的感激少，却对轻易得到的胜利感到有些不齿。罗莎琳实在头脑简单得使人奇怪！

女孩从书桌前站起来走向她，笨拙地把支票递过来。此刻，尴尬的人反而好像是她了。

&ldo;希望这个可以了，真是对不起。&rdo;

亚黛拉接下支票，粉红色的纸张上歪斜地写着几个孩子气的字：

马区蒙太太，五百镑，罗莎琳&iddot;柯罗德。

&ldo;你真好，罗莎琳，谢谢你。&rdo;

&ldo;喔，请你……我是说……我早就该想到……&rdo;

&ldo;你真好，亲爱的。&rdo;

手提袋里有了那张支票，亚黛拉&iddot;马区蒙就像完全换了个人一样。这个女孩真好，要是再拖延下去，这次会面恐怕反而会有点尴尬，于是她就向主人道别离开了。

她在走道上碰见大卫，愉快地向他道过早安，又快步往前走。

&ldo;那个姓马区蒙的女人来干什么？&rdo;大卫一进门就这么问。

&ldo;呃，大卫，她急着要用钱，我从来没想到……&rdo;

&ldo;我想你一定给她了吧？&rdo;

他半带幽默、半带失望地说。

&ldo;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实在没办法叫人放心，罗莎琳。&rdo;

&ldo;噢，大卫，我拒绝不了，而且无论如何……&rdo;

&ldo;无论如何……？什么？你给了她多少？&rdo;

罗莎琳小声地喃喃道：&ldo;五百镑。&rdo;

想不到大卫却意外地笑了。

&ldo;就这么点儿！&rdo;

&ldo;喔，大卫，钱不少啊！&rdo;

&ldo;现在对我们根本算不了什么，罗莎琳，你好像一直不了解，你已经是个很有钱的女人。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她向你借五百镑，只要能借到两百五十镑，她也会很满意了。你应该学会借钱给人的技巧！&rdo;

她喃喃说：&ldo;对不起，大卫。&rdo;

&ldo;亲爱的女孩，那到底是你自己的钱啊！&rdo;

&ldo;不是，不能真的算是。&rdo;

&ldo;好了，别又从头说起了。戈登&iddot;柯罗德来不及立新遗嘱就死了，这是我们运气好。你和我胜利了，可是其他人却输了。&rdo;

&ldo;这样……不大应该。&rdo;

&ldo;算了，我亲爱的罗莎琳妹妹，你不是也很喜欢享受这一切吗？有大房子住，有佣人，还有那么多珠宝，不是像做梦一样吗？感谢上帝！有时候我真怕自己会一觉睡醒之后，发现这只是个梦。&rdo;

她也跟着他笑起来，他用眼角悄悄地看着她，觉得很满足。他知道怎么安抚他的罗莎琳。她有良心，使他多少有些不便，可是有就是有，他也奈何不了。

&ldo;真的，大卫，真的像在做梦‐‐或者看电影一样。我好喜欢这些，真的好喜欢。&rdo;

&ldo;可是我们一定要好好把握现有的东西，&rdo;他警告她，&ldo;别再送柯罗德家任何礼物了，罗莎琳。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比以前的你、我有钱。&rdo;

&ldo;嗯，我想是。&rdo;

&ldo;绫恩今天早上到什么地方去了？&rdo;他问。

&ldo;我想是到长柳居去了。&rdo;

到长柳居去‐‐去看罗力‐‐那头牛‐‐那个乡巴佬！他的幽默消失了‐‐她准备跟那家伙结婚了，是吧？

他闷闷不乐地跨着大步走到屋外，穿过杜鹃花丛和山丘上的小门，下面那条步道可以通往罗力的农场。

大卫站在那儿时，看到绫恩&iddot;马区蒙从下面的农场走上来，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挑衅地扬起下巴，大步上前迎向她。他们在半山的阶梯上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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