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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ldo;罗威尔，这不是──&rdo;我尽量压低音量。&ldo;罗威尔，我们不玩这种沉默的把戏了好不好，我快急死了──这对我来说可是性命攸关的事啊。&rdo;

他还是不看我。他盯着桌面，手里把玩着他那串钥匙。

&ldo;罗威尔，如果你知道什么──&rdo;

&ldo;他们盯上你了。&rdo;

&ldo;什么?&rdo;

&ldo;他们盯上你了，哈里斯。如果让他们找到你，你就死定了。&rdo;

&ldo;你在说什么啊?谁是他们?你怎么知道他们?&rdo;

罗威尔回头看着身后。我以为他在看那些记者。不，他其实是在观察餐馆的大门。

&ldo;你必须离开这里。&rdo;他说。

&ldo;我……我不明白。你不帮我吗?&rdo;

&ldo;你还没听懂吗，哈里斯──这个游戏已经──&rdo;

&ldo;你知道这个游戏?&rdo;

&ldo;听我说，哈里斯。这些人是一群野兽。&rdo;

&ldo;可你是我的朋友。&rdo;我恳求地说。

他的眼睛又回到手中那串钥匙，大拇指摩挲着镜框钥匙串上挂着的一个小小的塑料镜框。我忍不住凑近了看。镜框里是他的妻子和四岁的女儿。他们在海滩上玩耍，背景是一片大海和一些冲浪的。&ldo;我们不是万能的，哈里斯。&rdo;他终于开口了。&ldo;有时候我们犯的错会伤及无辜的。&rdo;

我盯着那个镜框一动也不动。无论他们对罗威尔做过什么……我都不想知道。

&ldo;你该走了。&rdo;他再次提醒我。

我面前的汉堡包已经硬得不能吃了。而且我也没什么胃口了。&ldo;你认识那个杀死马休和巴斯特纳的凶手吗?&rdo;

&ldo;加诺斯，&rdo;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沙哑。&ldo;这种人应该被关进笼子。&rdo;

&ldo;谁派他来的?他们是司法机关的人吗?&rdo;

他的手开始颤抖。他开始逃避。&ldo;我为你的朋友感到难过……&rdo;

&ldo;求你了罗威尔……&rdo;

&ldo;别再问了。&rdo;他乞求道。我的余光扫到他身后那四个记者，他们立刻假装看着别处。

我闭上眼睛，无助地摊开双手。当我睁开眼睛时发现罗威尔在看手表。&ldo;走。&rdo;他焦急地催促我。&ldo;现在就走。&rdo;

我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但他不接受。

&ldo;对不起，哈里斯。&rdo;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双腿颤抖着走向餐馆的大门。罗威尔一把拉住我。&ldo;别走前门。&rdo;他低声警告我，朝后面示意了一下……

我顿了顿，不知道是否该信任他。不过我好象没别的选择。我今天第二次冲进厨房，冲出了后门。

&ldo;你不能进去。&rdo;那个女服务员冲我嚷嚷。

我没听她的。果然，洗碗池背后有一扇门。我冲了出去，跳上水泥台阶，一直向前跑，拐了两个弯，走进一条昏暗的小巷子。一只黑色的老鼠窜了出来，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理会它了。这些人到底是谁──他们的动作怎么这么快?我的脖子感到一阵巨痛，眼前开始天旋地转。我要坐下……好好想一想……要找的地方躲一剁。我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我认识的人都过了一遍。可是罗威尔的反应太让我心寒了。很明显，不管这个加诺斯背后是谁，我的生活已经被他们搅得一团糟了。如果连罗威尔都不是他们的对手，那么……

正前方一辆救护车呼啸着驶上佛蒙特大道。汽笛声在小巷子里回荡，就像在山谷里的回声。我凭直觉伸手去摸手机，可是翻遍了口袋都找不到。该死的……别告诉我我把它们丢在了──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餐馆的桌子。不。不能回去。

全身上下又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有。我把手伸进外套里的口袋，摸到一样东西，不过不是手机。

那是一张蓝色的塑料工作牌：

参议院听差

薇儿&iddot;帕克

那白色的字体在我面前闪烁着。救护车的汽笛声渐行渐远。今晚肯定是个无眠的漫漫长夜。但是等我拐了个弯走上佛蒙特大道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了。

在史丹餐馆外面，罗威尔&iddot;纳什仔细地查看着佛蒙特大道两旁的一切。他盯着每家商店门口屋檐下的阴影，甚至连街上的流浪汉也没放过。可是他拐了个弯走上l街的时候，他已经看不见什么东西了。天黑了，一切变得暗淡。他加快了脚步，走到他停在路边的汽车旁边。

这时他又谨慎地查看了下四周围。如果最近鹊起的名声教会他一样东西的话，那就是绝不可怀有侥幸心理。他靠近了他的那辆奥迪，掏出钥匙，摁了一个键就听见车门锁啪的一声开了。他最后环顾了一眼，就低头钻进车里，关上车门。

&ldo;他到底在哪儿?&rdo;加诺斯在副座上喊道。

罗威尔吓得大叫了一声，跳了起来，肘部撞在车门上。

&ldo;哈里斯在哪里?&rdo;加诺斯追问道。

&ldo;我……&rdo;他握着撞疼了的手肘。&ldo;啊……我也在想同样的问题呢。&rdo;

&ldo;你说什么?&rdo;

&ldo;我足足等了他一个小时。他一出现就逃掉了。&rdo;

&ldo;你是说他来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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