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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1页）

&ldo;……我只记得一些过往事。&rdo;常轩道：&ldo;情根已除，既已无情，不必自找烦扰。&rdo;

青止听闻只轻笑，没什么言语，看着四周起身道：&ldo;我暂且不愿回昧谷，想回故日房间一看。你留我几日，藏我几日，总是可以的。&rdo;年年复年年，自己总是想再看看那檀香小窗：&ldo;这几日过后，我便对你彻底情断，各安天命。&rdo;

&ldo;好。&rdo;常轩应道，还未起身，却见她转身看着自己，笑意甚浓，语却甚轻：&ldo;你念及旧事，七年间虽将昧谷逼至绝境，但未一时剿灭，此时也未伤我，多谢。&rdo;

&ldo;此后，便不必了。&rdo;

常轩见着她步步走离身边，重又将书卷摊于身前，指尖轻捻。今夜，春亭钟声过了几遍，自己也没甚睡意了。

燕子堂前过，红花吹一春。

&ldo;若不是您依然是那百龙涎用作身上香，我刚刚便要动手了。&rdo;青止不知眼前人微惊的面容，笑道：&ldo;九宸上仙近来可无恙？&rdo;这树根下，尚藏着好酒，自己不过刚将这酒挖出，在树下静坐的功夫，便有人来了这殿院。

&ldo;你着实太大胆了些！&rdo;九宸上仙一脸惊叱，回身指尖捏诀，顷刻间便隔绝了外界，才重又看她：&ldo;这是什么地方，仙界之人时时与你为敌，你进得来，如何悄无声息出得去！&rdo;她本欲寻常轩，却见院内林中有人静靠树边，自己好奇才寻来，万万未想到是自己已有七年未见之人。昧谷与仙界已是水火之态，青止一步不慎，在这容桑仙域便是万劫不覆。

青止托腮看她：&ldo;无碍，尚且有常轩保着我。&rdo;见九宸上仙袭地而坐，自己才将手中杯递过去：&ldo;当年我在容桑仙域埋下的，不过十几年，这酒就如此醇厚了。&rdo;

九宸上仙却是皱眉道：&ldo;常轩知道你来了此地？&rdo;

&ldo;昨夜我看他有些睡不着，聊了半宿。&rdo;青止却是将那酒坛递在嘴边，仰头尽喝：&ldo;九宸上仙是在担心我。&rdo;

九宸看着她微叹气，将酒杯放于脚边：&ldo;我虽与你无亲无故，可常轩毕竟是我的亲侄儿，自当是对你不同他人。你一别便是七年，我除了偶尔从仙界处得知你的消息，便再没见过你。你这七年，过得可好。&rdo;顿了顿又看向她的眼睛：&ldo;当年之事后，可还……看得见。&rdo;

&ldo;不太能看得了。&rdo;青止轻笑，抱着酒坛：&ldo;有一事一直忘了问您，九宸上仙当年想瞒着我的事情，可是九莽之事？&rdo;

&ldo;是。&rdo;九宸上仙点头，眼中疼惜：&ldo;那时你与小轩情浓，我不知如何与你讲。若早知你们最后落得如此，我应该早些让你断了那份念想。&rdo;

&ldo;九宸上仙怎么这样说，我与他落得如何了？&rdo;青止笑道：&ldo;此时不是甚好。&rdo;顿了顿又道：&ldo;当年是九宸上仙派人于昧谷告诉我常轩犯仄之事，我才知他为我……&rdo;叹笑：&ldo;一人独记，总比两人难相守好得多。&rdo;此事不可强求纠缠。

&ldo;我有一话想说给九宸上仙。&rdo;

&ldo;当年九宸上仙为他已得罪了长祺上仙，日日被困在这仙域。&rdo;青止看着她，淡淡道：&ldo;当年诛仙台一事您心中清楚，莫要走了老路。&rdo;九宸上仙妄想将过往种种之事真相告知常轩，长祺知后大怒。她亦提醒过华然，莫要与常轩多说过往仙界事。是她存着私心，不愿常轩再与仙界为敌，与长祺为敌，不慎间丢了性命。

九宸上仙看她脸色肃穆，摇头道：&ldo;我虽琢磨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但他这条命是常荃换回来的，我怎可不保。&rdo;

&ldo;九宸上仙此话，似乎有深意。&rdo;青止淡了语气，细细琢磨：&ldo;如何是常荃上仙换回的。&rdo;

&ldo;你听我慢慢与你道来。&rdo;九宸上仙闭眼将方圆十里内闭合：&ldo;此事，我不敢对外人讲。&rdo;

一云慢摇，一舟轻过。

&ldo;我如何与他说，他这上神之位，是长祺毁了常荃才……&rdo;九宸上仙眸有悲怒。她不敢与常轩说，是怕常轩此时不信自己，自己又苦于没有证据。

青止叹道：&ldo;那是禁术，是逆天之道。长祺太过狠辣。&rdo;此事她早因了爹知晓。怀中酒轻洒，落了一地清香：&ldo;我知道了。&rdo;

九宸上仙轻疑道：&ldo;什么？&rdo;

&ldo;常轩要来了，九宸上仙还是先走一步吧。&rdo;青止抬头淡淡道：&ldo;九宸上仙莫管此事了，也莫要与他提起此事。一步走错，上仙只能落得同你姐姐一般的下场。常荃上仙一仇，我昧谷自当一并向长祺讨回。&rdo;

九宸上仙起身，眉眼间尽是别样神色：&ldo;容桑仙域上仙已有两位成了昧谷的亡魂，当年剩下的二人，我必要除之。&rdo;

&ldo;是。&rdo;青止轻笑：&ldo;交与我便好了。&rdo;

&ldo;你可知道，你如此做，他只以为你是为昧谷在滥杀仙界之人。&rdo;九宸上仙不认同道：&ldo;他忘却前尘，不会因一个杀他同门之人手下留情。&rdo;

青止却是摇头，轻启第二坛裹着泥土的酒：&ldo;九宸上仙无需担心日后之事。若他要覆灭昧谷，便只能是我的剑下之鬼。我若万劫不覆，也必定要他同归。九宸上仙，在我们二人之间，还是多担忧他吧。&rdo;她知九宸上仙是好意，怕常轩有朝一日将自己诛杀。

&ldo;你若真下的去手，那这酒你就该任它化作腐泥，莫再寻它。&rdo;九宸上仙转身离去，地上草簌簌而响。

青止听闻轻笑一声，自顾自斟满，有虫落入便挑出，有叶飘进便喝个沉底。将发带解开，风起时白衣与三千绸发翻飞，徒留额间青花忽隐忽现。

菁菁者莪，在彼中阿。既见君子，乐且有仪。

菁菁者莪，在彼中沚。既见君子，我心则喜。

菁菁者莪，在彼中陵。既见君子，锡我百朋。

泛泛杨舟，载沉载浮。既见君子，我心则休。

有时再唱那一曲，甚觉温意。

常轩至林中时，尚是云霞余晖。自己静步而走，半跪将微醺之人手中酒坛放下，轻抱至怀中起身，转身离去。

&ldo;常轩。&rdo;青止向怀中微靠，手臂环绕他脖颈间，无意淡淡道：&ldo;你未曾忘我，可你对我也在再无情谊。&rdo;

常轩低头看去，见她睡意微沉，横抱的手臂紧了些，轻道：&ldo;是。&rdo;

远方君子远方雁，谁家云舟载水去。闲音、闲情，梦长快鞭打马回。

细洒冰泉，并刀破甘碧

细洒冰泉，并刀破甘碧&ldo;你就吃这个。&rdo;青止将饭菜送入口中，皱眉硬咽：&ldo;花椒放多了，你尝不出？&rdo;口舌已成涩味，这粥也是凉的。

&ldo;有吗。&rdo;常轩看她皱眉，将筷子握起微尝：&ldo;我倒觉得尚可。&rdo;顿了顿淡笑道：&ldo;总吃不惯他人饭菜，只好自己下手。若是难吃，你便别吃了。&rdo;

&ldo;可你这里连糕点都没有。&rdo;青止挑眉：&ldo;你吃得下口，总不能我要饿着。&rdo;说完，将碗筷撂下，看着他道：&ldo;食材帮我准备些。&rdo;这饭菜，自己实是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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