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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ldo;谁让你折了人家的花。&rdo;青止掀开被子，用手顺了顺睡得凌乱的头发：&ldo;怎么，这几日跟右安处的可好？&rdo;

&ldo;他啊，真是小气，几言不合就要教训人。&rdo;赫连柘城愤愤道，若不是因了几日前与姐姐上街时忘记带荷包，恰巧他看着帮她们付了银子，他断不会与他有瓜葛。

&ldo;还不是平日爹按着你习剑术，你又不肯用功。&rdo;

&ldo;那我们平日根本就用不到啊，反正鬼罗之力之术学好便好了。&rdo;赫连柘城乖乖的将屏风上的衣物取下来递到青止手里，又端着盆子打开了门：&ldo;我去打来水给姐姐洗漱。&rdo;

青止看着他关上门，踢踢达达的声音渐远，略有诧异的看着手里的衣服：&ldo;我可不记得柘城这样照顾人过。&rdo;怪了，难不成不回昧谷的这段时间里，变了性子？

&ldo;青止，我看柘城跑出去了，你可收拾好了？&rdo;门外常轩扣扣门，抱着漆木饭盒。

&ldo;你等一下。&rdo;青止回过神，将手里的衣服换上，想了想，又脱下来，打开包袱，选了一套双层白绸长衣，又套了一层青丝薄褂，才喊道：&ldo;进来吧。&rdo;手里却不闲着，抓着青色绸带坐在铜镜前。

常轩推门而入，调笑：&ldo;怎么今日如此打扮。&rdo;还真未见过她这样飒爽的样子。

&ldo;可好看。&rdo;将头发全都绑到束带里，青止站起站定问道。

&ldo;好看，吃饭。&rdo;将粥菜摆到桌上，常轩看她坐下：&ldo;今日我们须进泽国去昉明山，傅章已经把通关客书交与我们。&rdo;顿了顿给她擦了一下嘴角才又道：&ldo;不过，通关客书能不用就不用，免去一些麻烦。&rdo;毕竟，要了这通关客书也只是以防其他情况发生。

&ldo;梨梨前日刚与冀华然吵了一场，都在气头上，你还让他们去。&rdo;青止喝着粥，看他道。

&ldo;自然是只有我们二人与柘城，不过，傅章要求将右安也带上。&rdo;

&ldo;右安？&rdo;青止疑惑道。

&ldo;大概是想知道我们到底去做什么，你慢点喝。&rdo;

&ldo;确定让右安去没事吗，今天早上听闻柘城可躲着他呢。&rdo;青止笑道。

常轩摇摇头表示不知，又道：&ldo;你切记住，这一趟有什么事也不可明说，毕竟右安跟着。&rdo;

青止自是知道，看他笑道：&ldo;我觉得这话你应该跟柘城说。&rdo;

常轩端起喝剩的碗，放入饭盒中：&ldo;早已吩咐过他。&rdo;盖上盖：&ldo;再收拾一会儿，我们去府门门口。&rdo;

镇国将军府府门

&ldo;右安！&rdo;右城略沙哑的声音对着眼前对峙的两个少年颇显无奈的喊道。

&ldo;哥，你别管。&rdo;右安抱胸看着赫连柘城：&ldo;你说，你凭什么折我花。&rdo;

&ldo;我也不知道是有主的……&rdo;赫连柘城自知理亏，声音明显小了下去。

&ldo;嘁。&rdo;右安把剑一杵地，闷闷不乐的坐在府门打开的门槛上。

&ldo;柘城，右安的脾气不好，你多担待。而且，这茼霁树是我们过世的娘亲留给我们唯一保存下来的东西，是在还是幼苗的时候便种到这里来的。已经好几年了，右安最宝贝的，就是这棵树了。&rdo;

&ldo;哥，你和他说这个干什么。&rdo;右安坐在门槛上，对着右城不耐烦道。

赫连柘城听后看着右安，一时间竟失了语，右手捏着衣角，又放了手。

&ldo;右安，右城。&rdo;傅章从旁廊向门口走过来，墨色的头发披散开来，竟少了一丝杀伐之气，多了几分端庄之意。

&ldo;将军。&rdo;右安起身、右城抱拳恭敬道。

傅章看门外马已备好，道：&ldo;既然人已经到齐了，收拾收拾，就出发吧。&rdo;

&ldo;我姐姐他们还没到。&rdo;赫连柘城说道，却是偷看了一眼右安。

&ldo;那不是来了吗。&rdo;傅章笑着对赫连柘城说道，身后常轩与青止打闹的身影渐至。

&ldo;柘城，&rdo;青止看着他，再看看站在一旁的右安，却是走到右安身前，将怀中小瓶拿了出来，对着右安摇摇：&ldo;听说柘城折了你的花？他可别扭着呢，不好意思把这个亲自交给你，竟要我这做姐姐的转交你。&rdo;右安看着她，微向下的嘴角有些缓和，接过才问：&ldo;这是什么。&rdo;

&ldo;自然是好东西。&rdo;赫连柘城看着他说道。这是他姐姐的东西，他自然记得。只是他才没有让姐姐把这东西送与他。但是看着右安转暖的脸，竟把到口的话憋了回去。

&ldo;你倒是挺别扭，那这东西既然是你赔给我的，我就收下了。&rdo;右安一收袋子放入怀中，嘴角已然上扬。

&ldo;……&rdo;右城跟在傅章身后轻叹，颇为无奈。谁都看得出来这可不是柘城托他姐姐送给他的，偏偏就是他弟弟看不出来。

&ldo;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要进泽国。&rdo;常轩在一旁提醒道。

&ldo;好了，右安就麻烦你们照顾了。&rdo;傅章替右安整了整领子：&ldo;这一次哪怕是快马加鞭，取小道而行，也要过三天才能回来，右安，路上可不能胡闹。&rdo;

&ldo;是，将军。&rdo;

&ldo;还有，青止姑娘，&rdo;傅章转向青止：&ldo;此次，我还想拜托你一件事。&rdo;

&ldo;你说。&rdo;

&ldo;若是……&rdo;傅章刚要张口，却换了话：&ldo;还是算了，就请青止姑娘带一个泽国糖人吧。姑娘有异术，大概能保糖人不化。&rdo;

&ldo;傅将军尽管放心。不过，回来可是要用银子换。&rdo;青止笑道，只是她不知为何赭国自是有卖，却要从泽国带。

傅章愣了一下，竟是爽朗的笑出声来：&ldo;好，一言为定。&rdo;

&ldo;虽然你不懂剑法，没想到骑马倒是骑的不错。&rdo;右安顺理着马背对着赫连柘城说道。

路出赭国，常轩一行人皆驾马至五曲山，才稍微停歇。

&ldo;这是我姐姐教的。&rdo;赫连柘城靠着离溪边最近的一棵树，盘膝而坐，看着粼粼波光的水面。

&ldo;可惜你就是不用功。&rdo;青止卸下背囊，扔给他，自行走到溪边撩水擦拭清秀的脸颊。

&ldo;我去四周看看。&rdo;常轩叮嘱了青止几句，便向南走去。一路上，他总觉得被人盯紧了一般，神识又不敢肆意散去。即便这股气息尚无威胁，可总还是马虎不得。

初春时节，万物萌生，成风绕弄万株垂柳，嫩色惊扰三月布雀。暖色丰阳，透过云与柳打在柳下稍憩的少年的发顶。右安看着树下少年，远边少女，一时心中安宁。至少比起余年厮杀，这一番场景来的更真实。他打小与哥哥跟在将军身边，那时尚未及笈，便瞒着哥哥，瞒着将军，偷混入营，历经沙场，第一次双手沾染了鲜红而滚烫的血。若不是将军认出了他，舍身救他，他早已命入黄泉。

一阵簌簌的风打断了右安的思绪，他把马栓好，踱步到赫连柘城身后，背靠着树的反面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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