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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1罗莎莉遭到的袭击是真的还是她自己臆造出来的?

2弗朗索瓦兹真的遭到了袭击吗?

3如果是真的，那么是否是杀害前两个女人的同一罪犯所干的呢?

4穿灰袜子的男人是凶手吗?

5谁是杀死凶手的凶手呢?

他写到这里，梅格雷夫人走进屋子。这一刹间，梅格雷的心里很矛盾，他很想再吵一架，但笨拙地把头扭了过去。梅格雷夫人把丈夫所写的几行字很快地浏览了一遍，问：&ldo;你有了一个想法?&rdo;&ldo;什么也没有!&rdo;他又发作了。不，他什么想法也没有!然而，他不愿退却，他不需要别人的忠告。他夫人是否终于理解他了呢，她是否不再愚蠢地逼着他去休养而真心实意地给他以帮助呢?

这是梅格雷的那对浑浊不清的眼珠所表达的疑问。

他夫人只用了平常很少用的一个称呼作了回答：&ldo;我可怜的梅格雷!&rdo;一肚子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

他心绪再度平复，能冷静地思索了。总之，首先必须订出一个工作计划。

他夫人这时说话了：&ldo;我在城里遇见勒迪克，他又一次坚持要我劝你下决心离开贝热拉克住到他家里去，他是从检察长家里出来的，&rdo;

&ldo;你瞧!你瞧!你到认尸所去看尸体了吗?&rdo;

&ldo;这儿没有认尸所。尸体停放在拘留所，看见上等羊毛袜子，手织的。&rdo;

&ldo;这说明此人善于安排生活，至少有个老婆，有个姐妹或者女儿照料他，不可能是个流浪汉，流浪汉是不会乘卧铺旅行的。皮鞋呢?&rdo;

&ldo;鞋上有商标。这样的鞋至少有一、二百家的商店经售。&rdo;

&ldo;服装呢?&rdo;

&ldo;一套穿得破破烂烂的黑色西服，不过料子满不错，而且是定做的。至少穿了三年，像他的那件大衣一样。&rdo;

&ldo;你没发现别的什么吗?&rdo;

&ldo;衬衣上领子和袖口都是织补过的。手艺相当好。口袋里除了一只很短的象牙烟咀外，别的什么也没有。&rdo;

他俩交谈着，就象两个合作得很好的伙伴，神经紧张了几个小时后现在总算松驰下来，梅格雷这时发现勒迪克来了。

他俩看着他穿过广场，步伐比平时紊乱，草帽歪戴在颈背上。当他走上楼梯平台时，梅格雷夫人给他开了门。&ldo;我从检察长家里来，我后来向警察局证实一下那消息是否确凿，……这样的事儿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自然，他们已把尸体的指纹寄往巴黎……刚刚收到巴黎的答覆……巴黎说，这具死尸已经去世好几年了!&rdo;

&ldo;你说什么?&rdo;梅格雷一惊。

&ldo;我说官方认为这具死尸是好几年以前死的。此人姓梅那，别人都叫他萨米埃尔，他在阿尔及被判处死刑……&rdo;

梅格雷撑着胳膊坐了起来。

&ldo;死刑执行了吗?&rdo;

&ldo;没有。在处决前几天他死在医院里了!&rdo;

梅格雷夫人情不自禁地冲着丈夫容光焕发的脸，梅格雷立即意识到了，他差一点笑了，但是他克制住，他保持着应有的庄重和严肃的面容。

&ldo;萨米埃尔?他干了些什么呢?&rdo;

&ldo;巴黎的答覆没有提到。我们收到的是一份密码电报。今晚我们将领到萨米埃尔档案的副本。不要忘记贝蒂荣本人也承认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两个人的指纹完全相同，也许我们正好碰这个万一的例外……&rdo;

&ldo;检察长作何反应呢?&rdo;

&ldo;当然罗，他厌烦透了。他说想向机动大队求援，可又怕机动大队派来的便衣侦探恰好受命于你，他问我你在巴黎警察总署是否很有影响。&rdo;

&ldo;给我装上烟丝吧!&rdo;他说，但他妻子警告他不要吸烟。

&ldo;没关系!我敢打赌我的体温甚至还不到三十六度。萨米埃尔!系松紧带的皮鞋!萨米埃准是个犹太人。犹太人一般都怕脚部受凉。他们有家庭劳动的习惯：手工织的袜子。他们十分节俭：用经久耐磨的料子做衣服，一穿就是三年。&rdo;

他说到这儿，突然停住了，因为勒迪克正愁容满面地瞧着梅格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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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阿尔及利亚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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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在外科医生查病房前几分钟，两则消息差不多同时到达，先到的是从阿尔及利亚来的电报：&ldo;里沃夫人，各医院查无此人。友好的敬礼。马丁。&rdo;

梅格雷刚让他夫人把绷带扯开，勒迪克进来了，他目光注视着电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他的神态表达了这样的意思：‐‐很显然，不能期待这桩案子会那么简单顺当，每走一步，都会遇到新的障碍，所以我有理由劝你最好还是舒舒服服地住到博迪埃去。

这时梅格雷夫人已经出去了，虽然夜幕已降临，梅格雷还不想把灯打开。&ldo;警察局也得到了新情况!&rdo;勒迪克低声说。他显得很不自然，他不想让人认为他是专门来向梅格雷通风报信的。

&ldo;关于萨米埃尔的消息吗?&rdo;

&ldo;那当然罗!先收到了他的档案。后来，那个从前经办此案的吕卡从巴黎打电话来，提供了详细的情况。他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地方人，不过，认为他出生在波兰或者南斯拉夫。此人沉默寡言，从来不愿意别人知道他的私事，在阿尔及尔开了一家商店。你猜猜是个什么商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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