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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那当然罗!勒迪克，去拿几把椅子来，隔壁屋里会有的……现在我们的客人开始来到了，不过，谁也不愿意打头阵……&rdo;

确实有三、四个人在广场上转悠，不时地向饭店瞟上一眼，他们仿佛都在导找掩饰窘态的良策，当医生的汽车在饭店门前煞车时，这些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汽车。

尽管有春天和熙的阳光照射进来，屋里仍飘逸着紧张气氛，医生看见屋子里已经有了那么多人，脸上立即露出一种不悦的神情。

&ldo;这简直象个军事法庭，&rdo;他一面说一面冷冷地一笑。

梅格雷注意到他的胡子没刮干净，领带也远不如往常那样打得齐整。

&ldo;您认为预审法官……&rdo;

&ldo;他到桑特去审讯了，晚饭以前回不来。&rdo;

&ldo;他的书记官呢?&rdo;梅格雷问。

&ldo;‐‐我不清楚他是否把他带走了……或者……你们瞧!他刚从家里走出来……因为他恰好庄在饭店对面，就在那座兰色百叶窗楼房的二层楼上。&rdo;

楼梯上有脚步声，好几个人的脚步声，接着是悄悄的议论声。

‐‐勒迪克，开门去!

这次来的一位妇女，就是那个差点儿遭了殃的女佣人，他仍在饭店工作，有个男人跟着她一起进来，羞答答的，好不自在。&rdo;他是我的未婚夫，他不让我来，说少说为妙……&rdo;她有些结巴。梅格雷道：&ldo;请进来吧，您也请进，那位未婚夫……您也请，老板……&rdo;

饭店老板正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他的窄边软帽。

&ldo;我只是想问一问我的女佣人……&rdo;

&ldo;请进!请进!您叫什么名字?…

&ldo;我叫罗莎莉，不过，我不知道是否能拿赏金……因为，我不是已经把我所知道的全告诉您了吗?

&ldo;请再仔细讲一遍，梅格雷诱导道。

&ldo;我说的都是事实……有人从后面向我扑来，我觉得有只手在我的下巴额跟前，我使劲地咬了一口……对了，他手指上还戴着一只金戒指呢……&rdo;

&ldo;您没看见那个男人吗?&rdo;

&ldo;他立即逃到树林里去了，背朝着我。&rdo;

&ldo;因此，您无法辩认出那个人罗!您认得出那个戒指吗?&rdo;

梅格雷的视线转到所有来客的手上，在勒迫克肥胖的手指上，戴一只沉甸甸的镌有徽纹的戒指，在大夫纤细修长的手指上戴着一只结婚戒指，检察长刚从兜里掏出手绢来，他的手十分苍白，他戴着一只金戒指!

窗底下，梅格雷看见有十来个人围在一起，正在商量着什么事，说话的声音很低。

&ldo;那么，罗莎莉，您总有点小小的想法吧?&rdo;

姑娘不说话，不过，她的目光在检察长身上约模停了一秒钟，梅格雷又一次看见了那双带扣的黑色高帮漆皮皮鞋。

&ldo;请你给她应得的一百法郎，勒迪克，请原谅，我把你当秘书来使唤了。您对她满意吗，您，老板?

&ldo;作为一个打扫房间的女佣人，她是没得可说的。&rdo;老板道。

&ldo;那好吧!后面的人请进来。&rdo;

书记官不知何时已经钻进了屋子，他靠墙站着。梅格雷已经点燃了烟斗，他看见房门打开了，进来了一个年轻人。他衣衫褴楼，头发呈亚麻色，眼眶里带着眼屎。

梅格雷瞥了检察长下一眼，转向青年人。

&ldo;我希望您不要……&rdo;检察长悄悄地说。

&ldo;进来吧，我的孩子!你最近一次发病在什么时候?&rdo;梅格雷问。

‐‐他一星期前出的院!&rdo;大夫说。

很明显，他是个癫病患者。他不说话，却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的啜泣变成某种痉挛，又含含糊糊地发出一些音节：

&ldo;别人总是背着我说什么……可我什么也没干!我可以发誓!……那么，你们为什么不给我一百法郎去买衣服穿穿呢?&rdo;

&ldo;给他一百法郎!让下一个进来!&rdo;梅格雷对勒迪克说。&rdo;

检察长不耐烦了。如果警察局长也采用这种做法，省议会下次开会时很可能……&rdo;

&ldo;您真想发现些什么吗?&rdo;迪乌尔索叹了口气，对梅格雷说。

&ldo;我吗?什么也不想……我对你们说过疯子会到这儿来的，他十分可能已经在这儿了。&rdo;

可刚才只进来了第三个人：一个养路工人，三天前他看见过一个人影窜入树丛中，当他走近去看时，那人影立即逃跑了。

‐‐那个人影没有对您怎么样吗?

‐‐没有!

与前来者交谈半小时后，屋内唯有梅格雷一个人还保持着良好的情绪。广场上，足足有三十来人。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两眼望着旅馆的窗子。有个臂戴黑纱的老农在那儿等着，两眼闪射出凶狠的目光。他自我介绍：&ldo;我是第一个受害者的公公。听着!我到这里来是跟你们打个招呼，要是那个魔鬼落到我的手里，我……

他也同样有一种要把身子转过来朝着检察长的样子。

医生已经站起来了，他焦躁万状;警察局长两眼望着别处;至于检察长，他像石头雕出来似的，毫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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