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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路西法停下脚步，就维持这个回身的动作看了一会，忽然笑出来：&ldo;你知道人类的小说和漫画是怎么说我的么？要么就是嗜杀成性，要么就是……连回头都不屑的。&rdo;

&ldo;没有人配让您回身等待。&rdo;梅菲斯特笑道，&ldo;自然也没人配揣测您的心思。&rdo;

&ldo;只不过是那种行为很无聊而已，用人类的说法，简直就是中二。回个头而已……&rdo;路西法贴近他，黑色的发丝在他眼前摇晃，他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在他耳边的呼吸，&ldo;……我的时间很多，并不计较用来等谁。&rdo;

梅菲斯特全身发僵，路西法的躯体贴紧了他，黑色填满他的视线，那份温度则填满了他的触觉。路西法环抱住他的腰，在他耳际慢慢道：&ldo;只是你有那么长的时间来等我么？&rdo;

梅菲斯特大口喘息着。他在发抖，在路西法怀里仰着头，鼻尖充斥着对方身上说不太清的混合着水一样的清冽和截然相反的魔气的味道，泪水从眼中滑落，路西法的手移到他后脑，轻柔地抚摸着，&ldo;这段时间的记忆，有什么重要内容么？&rdo;

&ldo;地狱确实发生过叛乱，&rdo;梅菲斯特的声线依旧平稳，&ldo;但您的荣耀威慑四方。&rdo;

&ldo;是堕天使么？&rdo;

&ldo;您的将士将忠诚奉上，即永世属于您。&rdo;

&ldo;去吧。&rdo;路西法松开他，温度忽然消散，周围的空气显得冰冷刺骨，梅菲斯特看着他回到那扇门后，门再次关上。

那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我爱上萨塔拉了，你不要等我了，把自己的记忆和情感封掉吧，梅菲斯特。

第13章十二

路西法把萨塔拉弄睡着‐‐至于是不是真的睡着了那就不一定了‐‐之后自己去找了该隐。

和很多人类以为的银发血眸不同，该隐的长相偏向于黄种人，五官没有那么立体，并且他本人并不喜欢把自己弄得立体。他有一头乱糟糟的黑发，一直堆在左肩，因此路西法可以拍拍他的右肩，然后任由该隐满脸笑容地开口，&ldo;约吗？&rdo;

说到该隐的异性‐‐不，把同性也算上，就说他那和他躲被子里看人间玛丽苏言情小说的人设相符的恋爱缘，路西法真的是只能怜悯他一下。于是路西法淡定地拍开他的爪子，纵容了他的走火入魔丧心病狂，&ldo;我来上课。&rdo;

&ldo;这位同学想学什么？地狱史？&rdo;该隐脸上堆满了假笑，路西法淡定：&ldo;非生殖性青春期启蒙教育。&rdo;

该隐脸上的笑顿时变得真心实意，&ldo;您终于决定吃了梅菲斯特了？需要gay片吗？还是让梅菲斯特自己坐着动？&rdo;

&ldo;……萨塔拉。&rdo;路西法打破了他的幻想，明明路西法最讨厌的就是人类，但该隐总有办法突破他讨厌的下限，可能是物极必反，他在一定程度上看该隐挺顺眼。该隐一愣，第一反应却是，&ldo;那梅菲斯特能不能赏给我？&rdo;

路西法：&ldo;……&rdo;

玩笑归玩笑，路西法是真的来补习地狱史的，该隐把叛乱恶魔竹筒倒豆子全说给了路西法，看着路西法慢慢点头该隐就有一种坑了恶魔的舒慡感，末了补上一句，&ldo;梅菲斯特……&rdo;

&ldo;归你了。&rdo;路西法直接把梅菲斯特卖了，眼皮都没抬一下。

该隐兴高采烈摸到梅菲斯特的宫殿，其实他也知道路西法就是那么一说，梅菲斯特的武力值能把他扔出宫殿窗户来个三千度大转体空翻，但他没想到的是梅菲斯特听了这话一声不吭，抬手一根紫色的光针在自己太阳穴旁边开始比划。

&ldo;你等等！&rdo;该隐握住他的手腕，&ldo;这个东西不是消除记忆的吗？&rdo;

&ldo;陛下的命令总是要听的。&rdo;梅菲斯特声音轻柔，瞳光闪烁，&ldo;你等我一下，我忘了我爱他，就来陪你。&rdo;

该隐只觉得一股寒气蹿上脊梁骨，脑子里前后这么一转，就看着梅菲斯特把那根针插了进去，&ldo;陛下他……什么时候知道你……&rdo;

&ldo;那不是重点啊。&rdo;梅菲斯特轻声喘息起來，该隐扶住他无力的躯体，&ldo;重点只是……它什么时候从控制我的把柄，变成了他的绊脚石而已……&rdo;

该隐在短暂的犹豫后吻上他的眸子。梅菲斯特的话反而让他心里有了点温度，他慢慢舔过梅菲斯特的睫毛，心里一块大石落地，&ldo;陛下他……到底念了你是他的旧部。&rdo;

梅菲斯特脱力地闭了眼。

路西法到底想做什么呢？只不过是，有些事他忘了，路西法也就权当没有猜到罢了。

是他向最不服管教的恶魔泄密，是他想要把路西法绑在身边，甚至是他在听说萨塔拉伤了路西法后，第一反应是极端的喜悦。

是他发觉路西法的魂魄尚未离去，然后出由于某种极端的、冷静而阴暗的情感，他引导无意识的魂魄转投为人类。

人躯是最可能禁锢魔力的躯体，如果路西法就这样变得脆弱，变得能被他掌控‐‐

路西法知道。他当然猜得出，只是没有开口。该隐也猜得出，他甚至从路西法露面开始就在有意无意打探他对梅菲斯特的态度‐‐还好，路西法终究没有下手。

该隐抚摸着梅菲斯特暗紫的长发，冷汗浸透了天使的衣衫，梅菲斯特虚软的呼吸能显示出他此时经历着怎样的折磨：重复观看自己的记忆，看着它们一点点消失，被自己的力量封印，无力地试图抓住什么来帮助自己却只有该隐的手，他钳着该隐的手腕，在自己所有情感被吞没的最后大口喘息着，终究没有落泪。

他只是恍惚地在最后时刻看到一个纯白的身影向他走来，那穿着白衣却有着与天堂格格不入黑发的天使对他微笑，举起手中的书，问，&ldo;你是谁呢？被这样的东西欺负很有意思么？&rdo;

想要忘记对你的感情啊，就要把你，完全忘掉。

该隐感觉到怀里的躯体渐渐放松下来，他轻咬着梅菲斯特苍白的嘴唇，解开对方的衣衫，擦干他身上的汗水。梅菲斯特被埋在柔软的被褥间，难得的脆弱。该隐单手卡住他的喉咙，慢慢加力又松开，看着梅菲斯特无意识的呛咳，缓缓闭了眼，在他身边抱住他。

&ldo;梅菲斯特……&rdo;

梅菲斯特只听到那柔软的声音，像一匹沾着冰冷黏液的丝绢，覆盖摩擦着他的身|体。蠕虫般令人恶心，贴在裸|露的肌肤上缓缓移动，那冰冷就渗到四肢百骸，脑海里一片尖锐而混乱的晕眩感，世界在变得沉闷凝滞，他的思维里渐渐只剩下一片沸腾的紫色光晕，那是他自己的力量。

&ldo;梅菲斯特？你能听到吗？&rdo;

&ldo;唔……&rdo;

他潜入万魔殿，像之前很多次一样在阴影中行走，宫殿的主人知道他在这里，他也很清楚自己被允许的界限。他从寝殿边走过，就在那个瞬间恶魔敏锐的第六感提醒了他‐‐他转身，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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