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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警察被荣子的伪装行为欺骗了，向错误的方向摸索，踏进了没有出口的歧路。

‐‐已经不要紧了，谁也没有怀疑我‐‐

荣子总算松了一口气，戒备解除了。这时发作了全身性疲劳，这是凶手完成了不可赦免的罪恶之后突发的身心两面的疲劳。但从荣子看来，这是稍事休息就可恢复的物理性疲劳，一点也无良心上的谴责。因为荣子首先就没有自己杀了人的实感。

她只不过是摘掉了威胁她的&ldo;王国&rdo;的一种东西而已。如果还有什么威胁出现的话，为了自卫，那就还要战斗下去。

北海亭的营业仍像以前一样红火。忍受着丈夫的猝死和失去丈夫的悲哀，继续着北海亭事业。这也是日本人的特性和追求，顾客于是仍然熙来攘往地光顾着。

荣子的疲劳，自感是愉悦的。这就是说，是一种胜利后的疲劳感。正当她沉浸在这种疲劳的愉悦之中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来访了。

传达室报告的岛村昌子这个名字，荣子没有任何印象。

&ldo;问问有什么要紧事吗？&rdo;

荣子告诉传达室人员，最近，各类推销员、银行和保险公司的业务外交性访问很多。

&ldo;这个客人不愿明说，大概是有关故去的先社长的事吧……&rdo;

&ldo;先社长的事？&rdo;荣子皱起眉头。不知为什么，兴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ldo;请问见不见哪？&rdo;

&ldo;见吧，领到客厅，我不发话就不必送茶。&rdo;荣子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见了。看来不像是警方的人。她特意耽搁了一会儿，才来到客厅。一个身穿上等入时西装的二十五六岁的女人，离开座位轻轻地弯了弯腰。她的眼睛细长而清澈，顾盼间透着聪明和机警，身段姣好，是初次见到的面孔。

&ldo;我叫泉田荣子。&rdo;荣子以目致意还礼。不知道是什么人，有什么意图，所以要倍加小心。

&ldo;我叫岛村昌子，冒昧打扰了。&rdo;

&ldo;请问有什么事情吗？&rdo;

&ldo;和夫人是第二次见面了。&rdo;对方说的话令人惊讶。

&ldo;第二次？我想是第一次，可是……&rdo;荣子脑子里尽力搜索着记忆，可没有浮起任何印象来。

&ldo;夫人也许没有留意吧！&rdo;

&ldo;是啊，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rdo;

&ldo;不久以前。&rdo;岛村昌子默默地笑了，使人感到这笑靥是从容镇静的。一定是参加过耀造葬仪的吧。

&ldo;关于逝世的丈夫，你有话吗？&rdo;荣子不由地催促她说出那不知为什么总有些闪烁其词的事情。

&ldo;好，那就请教了。夫人知道根岸荣子这个女性吗？&rdo;岛村昌子突然说道。声音不大，可荣子感到像被短刀扎了一下一样。没想到对方知道根岸荣子，所以惊愕不已，一时难于应付。她惊愕得回答不上来，是因为对这个名字极为敏感。这是对方试探性的佯动作战！

&ldo;这回总算明白了吧？&rdo;岛村昌子冷冷地揭底了。

&ldo;不知道！是谁？那个叫什么根岸的人是……&rdo;虽尽力掩饰，但已显得过迟了。

&ldo;夫人当然是知道的罗！&rdo;

&ldo;我不认识！你无故闯上门来，拿出我不认识的名字来强迫我，真是太不礼貌了。&rdo;

&ldo;的确是不礼貌，但夫人是知道根岸荣子的。荣子和太太的名字同是一个字，是荣耀、荣华的&lso;荣&rso;呀！你怎么能故作不知呢？&rdo;

&ldo;叫荣子这类名字的很多。那么，要紧的事是什么？我很忙，若是找那种无踪影的人，你找错门了。&rdo;

&ldo;夫人，10月xx日你去s市鳟川街根岸荣子家了吧？&rdo;岛村的话，使荣子大吃一惊。这一天，正是实施计划的日子。

&ldo;请出去！不然的话，我要叫警察了！&rdo;荣子感到没有比和岛村昌子谈话更为难办的事情了。对方好像掌握了什么似的，可又不像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许是抓住一根小小的线头，就当做武器，企图刺向柴子的致命处，大大地恐吓一番吧。

让她找出弱点可就输了。因此自始至终都要表现出凛然的气概，不给对方以任何可乘之机。荣子这样命令着自己。

&ldo;请吧！&rdo;可是岛村昌子连动也不动。

&ldo;请叫警察吧！&rdo;她板着冷峻的面孔反而催促道。

&ldo;你到底想说什么？&rdo;自知和对方即便说一句话，也要陷入对方预先设下的圈套里去。可是又不能闭口不问。

&ldo;根岸柴子10月xx日的夜晚，在自己家里被杀死了。警方以为是流窜的盗贼作的案，并向那个方向侦察着。可是我认为杀害根岸荣子的，太太，就是你！&rdo;岛村昌子的话语充满自信。

&ldo;唉呀！你说什么呀！&rdo;荣子自知必须坚决反驳，可又在对方那自信镇定的态度面前畏缩了。

&ldo;警察被太太所做的手脚拖曳着走向迷途，但我知道，根岸荣子是太太杀死的。&rdo;

&ldo;一派胡言，请放尊重些！&rdo;

&ldo;不是胡言！你丈夫去世后，你知道根岸荣子怀了孕，为了独占继承权，就杀死了她。或许你在丈夫生前就知道根岸荣子怀孕了，可下决心杀她，是在发生了遗产继承上的现实原因之后，总之，是你丈夫过世之后的事吧。无论怎么说，配偶和孩子的继承份额比例是三分之一对三分之二。别说是三分之二，就连一文铜钱你也不打算给你丈夫的私生子。恰好，没有谁知道有根岸荣子这么个人的存在。只要她死了，你就可以独占遗产和北海亭的经营权了。于是，你于10月x日夜晚，偷偷溜到根岸荣子家里杀掉了她。&rdo;称谓，不知什么时候由&ldo;夫人&rdo;变成&ldo;太太&rdo;，现在又变成了&ldo;你&rdo;。从这，可以窥见岛村昌子自信的程度。随着称谓用语的变化，荣子也失去了回旋的余地。

&ldo;好哇！进行那样的捏造，就有我杀人的所谓证据吗？&rdo;如果是清白无辜的话，不论对方说什么，都可以淡然置之，不视做对手。可要求对方举证，表明荣子已被迫得无路可走了。

&ldo;当然有证据。不过，在这之前，有句话必须告诉太太。&rdo;岛村昌子再次改称&ldo;太太&rdo;。

&ldo;太太！知道蚜虫这种昆虫吗？当然一定是知道的。就是常粘在你丈夫衣服上带回家的那种虫子。我知道你对那种昆虫有兴趣，曾调查过它的生存情况。&rdo;突然，蚜虫问题飞了出来，荣子张惶失措了。

如何回答呀？正在搜寻理由的时候，岛村昌子接着又说：&ldo;找到根岸荣子的住所，也是以这种昆虫为线索的吧。你为了确定昆虫的种类去请教的高中生物教师，其实是我的远亲。他告诉我，你对这种昆虫有兴趣，我就知道你在寻找&lso;我们&rso;了。&rdo;

‐‐是吗！她怎么是这个教师的亲戚？

为了回答荣子的疑问，岛村昌子说：&ldo;生物系教师那时说，蚜虫有生活的两重性，在春天和夏天变换生活方式。夏天是无性生殖，直接生育没有翅翼的幼虫；到了秋天，雄虫出现，由有性生殖产卵越冬。这期间，为了变更春天和夏天的寄生植物，在初夏和秋天，降雪以前集团迁徙。太太已然知道这个事了。粘在你丈夫身上的，就是夏天无翼的幼虫和秋天向寄生植物集团迁徙的有翼的雌虫，可以叫&lso;夏虫&rso;和&lso;秋虫&rso;你杀害根岸荣子的10月x日，在s市郊外，正是这种秋虫大量产生的时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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