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加料是什么意思?&rdo;
&ldo;就是把金子搀到矿区里,而且要选容易进去开采的地方,但也不是想进去就能进去。换句话说,就是去推断,如果在这里找到某个百分比的金矿,就可以假设整个矿区所含金矿的比例。这就是我们那独立顾问‐‐&rdo;
&ldo;博究工程。&rdo;
他假装朝她抬了下帽沿表示佩服。&ldo;这就是他们研究后确定的‐‐我们手上的资源,价值是四亿金衡盎司的金,不是四百万。&rdo;
&ldo;这样你的股票就会涨。&rdo;
&ldo;我们有股票就好喽,问题是没有。这样一来,同一区的竞争对手会把我们当成潜在的威胁。&rdo;
&ldo;维特曼。&rdo;
&ldo;你还真做了功课啊。&rdo;
&ldo;我十年记者不是干假的。&rdo;
&ldo;真的。你还查到什么?&rdo;
&ldo;你还可能跟一间叫卡特‐麦肯的创投公司借了钱。&rdo;
他点头。&ldo;他们干么借钱给我们?&rdo;
&ldo;表面上是帮你们公司不被维特曼恶意收购,但你同时又从那边变出够分量的金,这样公司就有足够的资金,可以免于收购。&rdo;
他又点点头。
&ldo;不过,&rdo;她说:&ldo;外面都在传,说卡特‐麦肯很狠,吃人不吐骨头。&rdo;
&ldo;是很狠没错。&rdo;他以过来人经验发言。
&ldo;所以他们横竖都要吞掉你的小矿坑,连本带利全拿走。&rdo;
&ldo;对。&rdo;
&ldo;可是那边根本没获利啊。&rdo;
他定睛望着她,一边轻按着最后一道待处理的伤口。
&ldo;你跟他们借了多少钱?&rdo;她问。
他笑笑。&ldo;七千万。&rdo;
&ldo;现金吗?&rdo;她得逼自己压低嗓门。
他点点头。&ldo;还有四亿五千万的股票选择权。&rdo;
&ldo;可是选择权一毛都不值。&rdo;
&ldo;答对了。&rdo;
她小圈踱步,踩得落叶和松针嗤嗤作响,忽地豁然开朗,这才停步。&ldo;你从头到尾要的就是那七千万。&rdo;
&ldo;对。&rdo;
&ldo;那你拿到那七千万了吗?&rdo;
他把最后一批沾血的棉片扔进塑胶袋,又把袋子拿到她面前。&ldo;哎哟,那还用说吗!它就放在开曼群岛的银行,等我过去领哩。&rdo;
她把自己擦伤口的棉片也丢进袋中。&ldo;那,你这个伟大的计划,到底出了什么状况?&rdo;
他顿时脸一沉。&ldo;状况就是,我们一把钱汇出罗德岛的帐号,就没什么时间了。转这种帐很快就会引人注意,尤其是卡特‐麦肯这种公司。我们犯了两个错‐‐一是低估了他们,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就会发现钱汇了出去,因为,我们哪里知道他们在国土安全部有眼线,把我们这笔帐标上sar。&rdo;
&ldo;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可疑活动报告(spicioactivityreport)。我们早就知道会被盯上,可是从标示为sar到付款人听到消息之间,通常会拖一段时间。&rdo;
&ldo;还有什么事你没料到?&rdo;
&ldo;你有一小时听我讲吗?&rdo;他语带苦涩。&ldo;要干这种事,可能有五百件事会出错,只有一件事照计划进行。我们没料到的是,他们居然在我车上放追踪器,而且根本不是因为他们那时起了疑心。他们标准作业流程就是这样。&rdo;
&ldo;他们一路跟踪你到哪儿?&rdo;
&ldo;你跟踪我去的那个地方。妮可家。&rdo;他忽地哽咽。倘若她浑然不知他演技一流,会以为那是发自内心的伤痛。&ldo;他们大概晚我十分钟到,没见到我,却看到她,还杀了她。&rdo;他双唇微启,不断吐气,倏地走出车背掀起的顶篷,拉下车背关上,双手一拍。&ldo;还有什么是你真的、真的现在就要知道的?不能待会儿再谈的?&rdo;
&ldo;大概有一百件事吧。&rdo;
&ldo;不能待会儿再谈的。&rdo;他又强调一次。
&ldo;你怎么能真的像死了一样?在港湾底下?你的血一直流出来,而且……&rdo;她挥挥手,说不下去了。
&ldo;都是布置好的道具。&rdo;他说:&ldo;血很简单,都是血浆包。有一些放在我胸口,那早在你上船之前就接好线。我嘴里也有几个,之前放在装花生的袋子里,这你已经知道了。氧气筒早就摆在那块石头边,只要我及时赶过去就好。喔对了,你动作很快,马上就潜下来。靠。我差点来不及就定位咧。&rdo;
&ldo;那个表情。&rdo;她语带不耐。&ldo;你用死人眼盯着我,还有一张死人脸。&rdo;
&ldo;像这样吗?&rdo;
那表情的变化,宛如有人把整支针管的剧毒打进他脑干。光芒一点一滴自他眼中流失,再逐渐从脸庞消褪。他的脸不仅纹风不动,已超出常人极限,脸上的神采与活力也像被彻底掏空。
她在他眼前挥挥手,那双眸却只是望向虚空,眨也没眨。
&ldo;你这样能撑多久?&rdo;她问。
他吁出一口气。&ldo;大概再二十秒吧。&rdo;
&ldo;要是当时我没上去,一直待在那儿盯着你呢?&rdo;
&ldo;噢,我应该还能撑四十几秒,最多一分钟。不过你没那么多时间。厉害的老千就是靠这个‐‐人的行动其实都料得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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