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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他捏了下鼻梁，闭眼半晌。&ldo;我说，&lso;行吗?&rso;&rdo;

&ldo;行。&rdo;瑞秋回道。

&ldo;行。&rdo;迦勒也说。

奈德看看拉斯，拉斯看看奈德，接着两人又盯着瑞秋和迦勒。

&ldo;瑞秋。&rdo;奈德说：&ldo;你叫瑞秋，对吧?&rdo;

瑞秋听到自己嗓音在抖：&ldo;对。&rdo;

&ldo;瑞秋。&rdo;他下令：&ldo;给我站起来。&rdo;

&ldo;啊?&rdo;

&ldo;亲爱的，给我站起来。我说真的。就站在我跟前。&rdo;

她依言起身，之前嗓音中的颤抖传到了双腿。

奈德的鼻子上爬着蛛网般的红色血管，坑坑洞洞，此时正对着她腹部。&ldo;好，好。站在原地，别动。&rdo;

&ldo;好。&rdo;

奈德往椅背一靠，好仔细端详迦勒。&ldo;你是他合伙人，对吧?&rdo;

迦勒反问：&ldo;谁的合伙人?&rdo;

&ldo;啊，啊，啊。&rdo;奈德用葛洛克手枪的握柄敲起桌面。&ldo;我们刚刚怎么说的?&rdo;

&ldo;噢，布莱恩啊。&rdo;迦勒随即话头一转。&ldo;布莱恩的合伙人。对。&rdo;

奈德朝拉斯翻了个白眼，学迦勒的语气。&ldo;噢，布莱恩啊。&rdo;

&ldo;噢，那个布莱恩啊。&rdo;拉斯也装模作样起来。

奈德见状，露出略带同情的笑。&ldo;好吧，迦勒，钥匙在哪儿?&rdo;

迦勒反问：&ldo;什么钥匙?&rdo;

奈德立时给了瑞秋腹部一拳，力道之重，瑞秋甚至感觉得到他凸起的指关节钻进呼吸道底下，把她整个人拎到半空又摔落。她落地后就瘫在原处，吸不到气，体内如焚，脑袋黑糊糊的一团，完全无法思考。待她思绪终于清楚些，也能正常呼吸，痛苦却更剧烈。她把头抵着地板，勉强用双手撑地跪起，一边大口喘了好几次气。只是，想到自己今晚就会死，身上的痛又算什么。不是马上死，也不是哪天会死，可能是接下来的五分钟内，而且肯定就是今晚。

奈德抓起她，让她站好，又拽着她肩头，像是怕她整个瘫了。&ldo;你没事吧?&rdo;

她点头，那一瞬，她很肯定自己就要吐了。

&ldo;说话呀。&rdo;他仔细打量她。奈德还真是个好心人呵。

&ldo;我没事。&rdo;

&ldo;那好。&rdo;

她想坐下来，他却非让她站着不可。

&ldo;不好意思。&rdo;他说：&ldo;我们八成得再来一遍。&rdo;

她的泪再也止不住。她强忍着，也真的尽了力，只是她又想起他的指关节钻进体内，想起自己透不过气，想起那突如其来剧烈的痛，痛到让她的思考断线。更惨的是，她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的遭遇，知道这个眼神悲哀、拿几撮发丝遮掩秃头、语带关切的男人，会再往她身上招呼，不达到目的（或不把她打死）绝不罢休，就看是他先得逞，还是她先死吧。

&ldo;嘘。&rdo;奈德说：&ldo;转过去，我要他看到你的脸。&rdo;

他双手搭在她肩上，转过她的身，好让她正对迦勒。&ldo;小子，我刚刚第一拳打的是她胸腔下方。痛到爆炸，伤倒不重。我下一拳就会打爆她的肾。&rdo;

&ldo;我什么都不知道。&rdo;

&ldo;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负责电脑的耶，一开始就参了一脚不是吗。&rdo;

&ldo;布莱恩后来脱队，自己行动了。&rdo;

&ldo;是吗?哼?&rdo;

迦勒眼光闪烁，满脸是汗，嘴唇不住抽动，十足像个吓得要死的小男孩。她现在明白了，他始终都是那个小男孩。他瞟了瑞秋一眼，她起先以为他眼中闪动的是同为天涯沦落人的心情，然后才骇然惊觉，那是羞惭、愧疚、怜悯。他知道自己绝对没有救她一命的勇气，所以无地自容;他知道她难逃一死，所以怜悯她。

他就要打爆我的肾啊，迦勒。你知道什么就跟他说了吧。

奈德用消音器顺着她右边的太阳穴往下滑，又沿着颈部的线条继续划。&ldo;小子，别逼我动手，我是有女儿的人，还有姊姊妹妹。&rdo;

迦勒开口：&ldo;你听我说‐‐&rdo;

&ldo;不用&lso;你听我说&rso;了，迦勒。什么&lso;再等一下&rso;、&lso;听我解释&rso;、&lso;这是天大的误会&rso;，这些词都省省吧。&rdo;奈德深吸一口气，竭力保持镇定。&ldo;这里只有一个问题，一个答案，就这么简单。&rdo;

瑞秋发现奈德的阴茎硬了起来，抵着她左臀。为人父也为人兄弟的那个他，这时候那话儿居然硬了。她母亲有言，而且她这几年确实也学到了‐‐禽兽的外表不是禽兽;禽兽会披着人类的外衣，更玄的是，禽兽绝少知道自己是禽兽。

&ldo;钥匙在哪里?&rdo;奈德问。

&ldo;什么钥匙?&rdo;迦勒整张脸都在颤抖。

奈德朝他的脸开了一枪，那张脸就没再抖了。

她原先还不确定怎么回事，只有子弹射进身体&ldo;啪&rdo;一声的印象。她听见迦勒失声惊呼，结果那也成了他生前最后发出的声音。他的头猛地后仰，仿佛听到什么超爆笑的笑话;他的头又猛然前倒，只是鲜血宛如串串珠帘，盖了他一头一脸。瑞秋放声尖叫。

奈德拿消音器抵住她颈侧。消音器还很烫，要是他一直抵着不放，要烫伤瑞秋并不难。&ldo;你再叫，我就非杀你不可。我不想杀你，瑞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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