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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ldo;姨妈，你在美国在线的密码是什么?&rdo;她问。

&ldo;和在其他网站上用的一样。&rdo;我坦白承认，料到她又要责怪我了。

&ldo;该死，别告诉是sbad。&rdo;她抬头看着我。

&ldo;所有关于我的新闻报道里从没提过我母亲养的这只坏猫的名字。&rdo;我为自己辩解。

我看着她在密码栏里键入sbad然后按回车键。

&ldo;你经常更新密码吗?&rdo;她问，好像这理应是一项常识。

&ldo;什么?&rdo;

&ldo;每个月至少更新一次密码。&rdo;

&ldo;没有。&rdo;我说。

&ldo;还有谁知道你的密码?&rdo;

&ldo;罗丝。当然，还有你。&rdo;我说，&ldo;死医客绝不可能知道。&rdo;

&ldo;总是有办法的。他可以用unix的密码加密程序译出词典里的每个词，再把每个译码与你的密码对照……&rdo;

&ldo;没这么复杂。&rdo;我笃定地说，&ldo;我敢打赌，无论这家伙是谁，他根本不懂unix。&rdo;

露西结束屏幕上的任务，好奇地看着我，一边把椅子转来转去。&ldo;为什么这么说?&rdo;

&ldo;他应该先好好清洗尸体，以免血迹里沾有微物证据。他不该把受害者的手掌照片寄给我们，让我们掌握她的指纹。&rdo;我倚在门框上，按着疼痛的脑袋，&ldo;他一点都不聪明。&rdo;

&ldo;也许他并不认为她的指纹那么重要，&rdo;她说着起身，经过我面前时说，&ldo;顺便一提，几乎任何一本和计算机有关的书都会告诉你，拿自己亲人或猫的名字当密码是多么愚蠢。&rdo;

&ldo;辛巴达不是我的猫。我才不会养一只总是瞪着死鱼眼，我一踏进我妈家就追着我到处跑的暹罗猫。&rdo;

&ldo;是吗，那你应该多喜欢它一点，反正你每次登录网站时都得想起它。&rdo;她说着走进过道。

&ldo;我一点都不喜欢它。&rdo;我说。

第二天清晨，空气清爽如秋天的苹果，星星逐渐隐没，路上的车辆大都是跑长途运输的卡车。我沿六四号公路向东行驶，经过州展览馆后转弯，于几分钟后到达里士满国际机场，在临时停车场的车列中穿梭。我选了s开头的停车位，这很好记，同时让我再度想起密码的事，以及多次由于负荷过重而造成的意外。

我取出车厢里的行李，忽听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便立即转身。

&ldo;别开枪。&rdo;马里诺举起双手。天气很冷，看得清他呼吸时呵出的白气。

&ldo;拜托，在黑暗中走向我时至少吹声口哨。&rdo;我说着砰地关上车门。

&ldo;哦，可坏人是不吹口哨的，只有我这种好人才会这么做。&rdo;他抓过我的行李箱，&ldo;那个也要我代劳吗?&rdo;

他伸手去提那个我准备带往孟菲斯的黑色派力肯保险箱，我以前曾带着它去过许多次。箱子里是脊椎和人骨之类的证物，绝不能离身。

&ldo;这我得随身带着，&rdo;我说着一把抓过来，连同公文包一起提着，&ldo;我真的不想阻拦你，马里诺，但你真的有必要和我一起去吗?&rdo;

我们不知讨论过多少次这件事，我确实认为他不需要陪我，我看不出丝毫必要。

&ldo;我说过，有个人渣正在找你麻烦，&rdo;他说，&ldo;韦斯利、露西、我，以及局里那帮人都认为我应该陪你一起去，因为这是你处理每起案件的固定行程，很容易预测，况且你这趟行程的消息已经见报了。&rdo;

停车场光线充足且挤满车辆，我无意识地观望着那些开车缓缓经过、想寻找一个离机场大厦不太远的停车位的人。我琢磨着死医客还知道哪些我的事，又后悔没多穿一件风衣。天气很冷，我忘了戴上手套。

&ldo;况且，&rdo;马里诺补充道，&ldo;我从没去过优雅园[1]。&rdo;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ldo;这地方列在我的清单上。&rdo;他继续说。

&ldo;什么清单?&rdo;

&ldo;我小时候就列好的一份梦幻清单。阿拉斯加、拉斯维加斯和乡村老大剧院[2]&rdo;他说，语气忽然欢快起来&ldo;难道你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如果有一天你能随心所欲的话?&rdo;

我们到了机场大厦，他为我推开门。

&ldo;有，&rdo;我说，&ldo;我的家，自己的床上。&rdo;

我走向前台，领了机票上楼，此时除安检人员外四周寥落无人。我将保险箱放在x光输送带上，立刻预料到接下来的事。

&ldo;女士，你得把箱子打开。&rdo;一位女保安说。

我打开箱锁，扭开扣环。箱子里垫着泡沫橡胶，橡胶上是几个贴了标签、装着骨头的塑料袋。保安瞪大了眼睛。

&ldo;我以前也带过这种东西，都没问题。&rdo;我耐心解释。

她伸手去拿其中一个塑料袋。

&ldo;请不要动任何东西，&rdo;我警告她，&ldo;这是一桩凶杀案的证物。&rdo;

我背后有几名乘客，他们听见了我所说的每个字。

&ldo;我还是得检查一下。&rdo;

&ldo;不行。&rdo;我向她出示了我的铜质法医徽章，&ldo;如果你动了这些东西，我就得把你列为开庭证人之一。你将会接到法庭传唤。&rdo;

这个解释她似乎听懂了，于是让我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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