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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竹楼越来越近了。

&ldo;我跟我的三个儿子住在一起。&rdo;老人说着，走上了竹梯，拉开了门。

我跟着她进了屋，屋里的摆设很凌乱，也很简陋，但跟其他原住民的家什没什么两样，我稍稍放下心来。

&ldo;把那背包放下吧，先休息一会。&rdo;老太婆指着我的背上鼓鼓的旅行袋说。

&ldo;哦。&rdo;我答应着，脱下沉重的包，放在屋角。现在这老婆婆倒是比我初见时的印象好多了，也没见得有太怪异的地方。

她砌了一碗大叶茶给我，我喝着茶，坐在一把竹椅上，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ldo;呃，老婆婆，我的朋友燕子，她在这儿吗?&rdo;坐了一会儿，我问。

那老太婆整理着家里的东西，没有说话。

也许是老人耳背，没听见我问的话，我把问话再重复了一遍，她才缓缓回过头来。

&ldo;你说那女孩啊，她跟我的儿子们一起出去玩了。&rdo;她回答。

&ldo;出去玩了?&rdo;我有些困惑。

&ldo;是啊!&rdo;她笑了笑，又回头整理东西，笑容有些诡异。我一下子想到了在村子里遇见的那个怪老头，他的表情也是这样古古怪怪的，难道这个老太婆就是中年村民所说的被赶出村子的巫婆?

我又开始不安起来，四周打量起这个房间。我的视线落在身边一张矮桌上摆着的一排相片上。

这是三张小孩子的相片，大的有十几岁，小的也有七八岁的年纪，十分乖巧可爱。

&ldo;老婆婆，这是你家孩子?好可爱呢!&rdo;我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孩子照片，不适感顿时消除了。

老太婆见我夸她的儿子，高兴地合不拢嘴，放下手中的活，坐到我对面，说：&ldo;姑娘，你可说对了，我那三个儿子好着呢，又聪明又漂亮，这三张相片，是我带他们去县城的时候，在县城照相馆照的。&rdo;

她看着孩子的照片，自豪地说，脸上容光焕发，那神色是世界上任何一个母亲谈论起自己孩子时都有的幸福表情，甚至比一般的母亲都要来得自然。

我不禁有些感动。

&ldo;大儿子叫岩温，老二叫岩尖，最小的一个，叫岩罕。&rdo;老婆婆扶摸着相框，温和地说道。

&ldo;岩罕最可爱了，而且也很懂事，他总是说，等他长大了，就帮妈妈做很多很多事，不要再让我受累，还说，要带我走出这片森林，到县城里享福去。&rdo;老人拿起了岩罕的相片，喃喃说道。

相片上的小男孩虽然一脸稚气，但眉宇之间却透着傣族青年特有的英气，就像个小大人似的。

顾燕就是带着这三个可爱的孩子去森林里玩了?我有些放心下来，倒是担心起杰生。

他去了哪里呢?为什么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我站了起来，走向露台。

&ldo;你去哪儿?&rdo;老太婆突然问，语气有些生硬。

&ldo;哦，我担心我的朋友。&rdo;我回答，露台外面便是沼泽湖，到处弥漫着难闻的腐败味，远远还可以看到有动物的死骨陷在泥潭中，老婆婆为什么选择这个可怕的地方居住?森林里环境好的地方多的是。她是不是有特别的目的?我皱起了眉头。

我回头，老太婆赫然站在我背后，离我很近，阴着脸，吓得我扶住了竹阑。刚才她像猫一样无声无息地走过来，以至于我根本没察觉。

&ldo;我……顾燕，她什么时候回来?&rdo;我结巴着问。

&ldo;等他们玩累了，自然就会回来了，你只需在这里好好等着。&rdo;她冷冷说了句。

我的内心有点恐慌。

&ldo;我再给你讲讲我的三个儿子吧，他们都是乖孩子，总有讲不完的故事……&rdo;那老太婆一说起孩子，就换了另一幅面孔，变得慈祥起来。

我们坐到了露台上，她开始讲述三个孩子的各种孩提趣事，唠唠叨叨的，从他们出生一直讲到懂事。

太阳开始渐渐西斜，在森林环抱的沼泽地，阳光照射的时间很少，当太阳在西边高大的从林中隐没时，这个小小的盆地迅速阴暗下来，那沼泽看上去就像黑色的，像一潭墨汁般，十分可怕。

杰生还没有找到这里，我越来越担心他了。他没有带卫星手机，在森林里一旦迷了路，就糟了，加上夜幕快要降临了，更是万分危险。

顾燕也没有回来，我问过老太婆几次，她总是把话题叉到他的孩子身上，说起孩子，她的精神就显得十分正常，她没完没了地夸自己的孩子怎样怎样好，怎样怎样懂事，怎样怎样可爱。但是，对我这个外人来说，偶尔听听还觉得有趣味，听多了，就很烦。

我站了起来。

&ldo;你要去哪里?&rdo;她又问道，好像在时刻监视着我，这语气让我感到十分不舒服。

&ldo;你这儿有洗手间吗?&rdo;我问。

&ldo;洗手间?&rdo;她不解地看着我。

我红了红脸，只好说明了意思。

&ldo;去林子里。&rdo;她指着外面说。

&ldo;谢谢。&rdo;我走到旅行包前拿纸，顺便偷偷取了手机在手里。

走向茅坑时，我明显感到老太婆那道怪异的目光在背后盯着我，使我十分不自在。

我找了一棵树，挡住了她的视线，确定她看不到我，赶紧按下手机号码打给顾燕。她既然就在这附近，不接我的电话肯定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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