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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陆晚抓住机会奔过去：&ldo;陈主任，我爷爷他‐‐&rdo;

&ldo;晚晚，别急，别急啊。&rdo;陈主任和蔼地拍了拍陆晚的肩膀，&ldo;我这趟就是专门过来看看陆老爷子的。&rdo;

随后进来的几个院领导也笑着看向她，各种安慰的话语纷至沓来，似乎上午刚入院时表现出的冷漠拒绝都是陆晚的幻觉。

她所有的疑惑，当下都被爷爷要得救了的喜悦暂时冲散。

半小时后，陈主任表情凝重地走到面前：&ldo;对不起，我无能为力。陆老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也不好，贸然手术风险太大，不值得尝试。&rdo;顿了顿，他又说，&ldo;病发48小时以后会有个水肿高峰期，能熬过去，陆老爷子就还有一线生机。他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你不要太担心了，一定要保证休息，照顾好自己。&rdo;

医生的话术陆晚这几年听了不知道多少，再了解不过‐‐简单说来，就是这无法进行有效治疗手段的两三天，能定陆瑞年的生死。

听天由命而已。

近乎绝望的陆晚颓然地靠着墙角蹲下，陈主任连忙让身边的小医生把人扶了起来，又是好言相劝许久，态度比余奉声出事之前还要亲切。见她情绪收住一些，陈主任这才道：

&ldo;晚晚，你有空和庄先生那边联系下，就说我已经来过了，院里肯定会尽最大努力帮陆老爷子渡过难关的。&rdo;

庄先生？庄恪？

等浩浩荡荡一群人离开了好久，魂不守舍的陆晚这才准备给庄恪打个电话，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并没有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

就在陆晚陷入微妙的愧疚与自责的同时，一条新信息弹了出来：

【小陆护士，存号码时别弄错了，我的名字是庄恪，恪守不渝的恪。】

作者有话要说：　　定了，每周二&ldo;停机检修&rdo;，其余6天稳定日更。

第23章插pter23

&ldo;庄恪。&rdo;

虽然曾无数次在病人资料、处方单、医用腕带上见过这两个字，陆晚今天再看到它们，脑子里却生出些许诡异的熟悉感。

将疑惑暂埋，陆晚拨通了电话。几句诚挚而简单地致谢后，她直截了当地问对方：

&ldo;庄先生，你怎么知道我爷爷住院了？&rdo;

最近大半年变故丛生，连一直被呵护在温室中的陆晚都察觉出几分蹊跷来。她确实不够聪明，但从来不是个十足的蠢蛋。

庄恪从容地应答：&ldo;龚叔最近被我派到南江办事，这几天刚好在医院。他说看见你了，我就找人多问了几句。&rdo;

&ldo;他来医院干什么？&rdo;

&ldo;调研庄氏的新药在临床上的具体使用情况。&rdo;庄恪话说得滴水不漏，就像背诵过一样，&ldo;小陆护士，我只是碰巧得知了你的难处，才顺手帮个忙、还人情而已，你别多想。&rdo;

陆晚剩下的话被堵了个七七八八。

&ldo;庄先生，这次虽然不是我主动寻求帮助，但切切实实欠了你一份人情。只是我人微言轻本事小，这人情只怕是还不上了，不好意思。&rdo;她反手就堵了回去。

哪怕早已习惯陆晚客气疏离的态度，庄恪当下也有种被噎住的感觉。过了一会儿，他才无所谓地笑笑：&ldo;这些的确都是我欠你的，不用争了。&rdo;

&ldo;哦？你欠我什么？&rdo;

&ldo;很多。&rdo;庄恪说，&ldo;就比如你额头上的疤，还有你尽心尽力照顾我的那几个月。&rdo;

以及一些不能言明的东西。

心里挂念着爷爷病情，陆晚暂时没心思和他继续争论下去，只嗯嗯两声就准备挂断电话，谁知庄恪又说：

&ldo;等陆老的情况稳定下来，我建议你将他送到帝都做后续治疗。我认识的一个神外专家在类似病症上非常有经验，他所在的科室也有最好设备。放眼全国，这种手术只有他的团队敢做，也只有他能做，你考虑下？&rdo;

&ldo;不用了。以我爷爷现在的状况根本经不起长途颠簸，剩下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的。&rdo;

轻叹口气，庄恪似乎很无奈：&ldo;小陆护士，我明天晚上就可以让人把直升机歇在医院顶楼停机坪。这里飞帝都不过2、3个小时航程。我保证，陆老全程都不会遭什么罪。&rdo;

&ldo;这些，只需要你一句话而已。&rdo;

派遣直升机对庄恪来说并不算难事大事，可陆晚的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为之一震。忍住脱口而出的&ldo;谢谢&rdo;二字，她眉头微皱。

纵使天真如陆晚也明白，天上不会掉馅儿饼，世间所有与自身付出不对称的高回报，背后都暗藏着无法承受的风险，或是肮脏卑鄙的交易‐‐风险她扛不起，至于交易，她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并没有筹码可用。

但在现今的情况下，如果能救陆瑞年的命，如果能让他往后的生活质量高一点，再高一点……陆晚这回犹豫得比任何一次都久。半晌，她才说：

&ldo;我爷爷状态不稳定，这些事明天再答复你，可以么？&rdo;

陆晚还是想再等等更值得信任的人，就比如祁陆阳。

意外于她跟平时作风截然不同的谨慎与成熟，庄恪留下一句：&ldo;我24小时开机。&rdo;

依旧是陆晚先挂断电话。等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庄恪用指节轻敲桌面，那只黑夜守宫便自觉地顺着男人的手臂一路爬到肩头，乖乖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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