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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ldo;什么事，说吧。&rdo;顾霄语气里透出浓浓的不耐烦。

&ldo;你认识沈欢石吧。&rdo;顾肖记得很久之前听他打电话提过这个名字，只是隐约的一耳朵，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ldo;你问这个做什么？&rdo;

&ldo;你认识他。跟他提过我是吗？&rdo;顾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管说出自己的猜想：&ldo;准确的说，是他找上了你，在我到你家之后。是吧？&rdo;

&ldo;……&rdo;八|九不离十，顾霄一时语塞，&ldo;你想说什么？&rdo;

&ldo;你什么时候拜阴老为师的。&rdo;

&ldo;是他算出你天生带衰的时候对吗。&rdo;

顾霄没有说话，这样的做法证实了顾肖的话。

&ldo;沈欢石一直都知道我在哪。也知道予熙找到了我。你们一直都有联系。&rdo;

顾肖的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他脑海里飞快的闪过他和电话那头的小子生活的这几年。

&ldo;他怎么和你说我的？&rdo;现在看来，顾霄对他莫名其妙的敌意，明明讨厌又不得不捧着他，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个理由。多半是因为沈欢石。

&ldo;你问这个干什么？&rdo;顾霄拧眉，走到角落。

&ldo;好奇啊，他究竟说了什么，让你每天都是一副巴不得我快死又不想我死的纠结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虐恋情深呢。&rdo;又一波绿色的光点涌了过来，顾肖单肩夹着手机，摸出一个盒子‐‐和录像里一模一样的盒子。打开的一瞬间，黑气立刻漫了出来。

&ldo;谁跟你虐恋情深！&rdo;顾霄炸了，&ldo;不过是把真相告诉我了。&rdo;

&ldo;是吗？&rdo;顾肖凝视手上的盒子，绿光在里面一点点被蚕食，被同化，黑色更加壮大。

&ldo;真相是什么？&rdo;

顾霄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转而问他：&ldo;你知道那个女孩是妖怪吗？&rdo;

顾肖脸上的假笑也留不住了，他的表情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ldo;算了，不管你知不知道，反正她已经死了。&rdo;电话那头的人像是放下了好大一个包袱，语气都轻快不少。

&ldo;她不是妖。&rdo;顾肖轻声说，&ldo;只是以怨入魔了。&rdo;

&ldo;管她是什么呢。&rdo;顾霄并不在意一个死去的妖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ldo;妖也好魔也好，哪怕是个畜生也好，反正她死了，人界保住了。&rdo;

他一点儿也不在意的口吻，就像正在谈论的，不过是一只下水道里窜来窜去的老鼠。

&ldo;人界保住了？他告诉你们，她会毁了人界？&rdo;

顾霄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连语速都快了几分：&ldo;拜托，一只心术不正的妖怪，难道还指望她维护世界和平？要不是他说你是救世主，就凭你助纣为虐我就想打死你。怎么样，现在清醒了没？&rdo;

&ldo;这些都是谁告诉他的？&rdo;顾肖的耳边传来&ldo;啪&rdo;的一声，肩部夹着的手机屏幕碎了。

沈予熙是不是毁灭世界的大魔王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要是她有那个心去毁灭世界，根本没人有机会伤到她。说他是救世主更是无稽之谈。他不过是因为活得太无聊，死又死不了，走过路过随便捡点好事做做……这就成了救世主了？这标准未必太低了。

顾霄：&ldo;不知道。反正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你打电话来就是想问这些？&rdo;

&ldo;不。&rdo;顾肖看着远方，满腔怒气快要把他撑爆。他取下手机，挂了电话。挂机键的位置上留下一个洞。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告诫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现在很生气。气得呼气时，从鼻孔喷出的粗气都是带着火星的。

等到他心绪平复下去，转身进了空间。将盒子里的东西倒在箱子里，像是和面一样按压。不一会儿黑色变成了黄色，成了糊状。他拿出那把用来削笔的刀，在手腕上划了一道。鲜血流进去，和黄色的糊糊混合在一起，变成了橙色，过了一会儿，又变回了黄色。

得先让她好起来。

沈予熙做了一个梦，但是魔不会做梦，因为他们成魔的那刻起就没有做梦的权利了。所谓的梦，不过是自己的回忆。

这场&ldo;梦&rdo;里，顾肖再一次因为别人求助，没经过她的同意擅自把伤转移到自己身上，被她看到了。她指着他的鼻子差点原地爆炸。

之后顾肖缩着脖子坐到田埂上，沈欢石走过去问他：&ldo;师娘脾气那么暴躁，师父你怎么受的了的？我以后找老婆一定不要找师娘这样的。&rdo;

顾肖摸了摸沈欢石的脑袋，说：&ldo;没办法啊，谁叫她喜欢我呢。要是我不要她了，她一生气，人界就差不多完了。&rdo;

沈欢石又问他：&ldo;她生气和人界有什么关系？&rdo;

他回答：&ldo;她是以怨入魔，修炼到现在的程度，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勾起生物心中最可怕的欲|望，你想啊，哪个人没点欲|望？动物还知道抢食物呢，更何况人。到时候她都不用动手，就能把世界搅得一团乱。超可怕对不对？&rdo;

&ldo;所以，她会毁灭世界是吗？&rdo;

&ldo;……可以这么说吧。&rdo;

&ldo;那师父你不能消灭她吗？&rdo;

&ldo;不能，谁叫我被她迷住了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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