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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1页）

一声惨叫，那只手松开了。

是史队长!

我倒退着出来，脖子火辣辣地疼。上面有几团光亮，齐主任和吴飞正拿着电筒往下照，史队长也出来了，他额头受了伤，一块皮还粘着，在闪烁的光下形如恶鬼，紧接着林姐爬出来了，她怀里还抱着个东西。

史队长刚上来，就遭到吴飞一顿暴打，奇怪的是他并未还手，直到被打倒在地，他脸上依然浮现着一种莫测的微笑。

林姐衣衫不整，她紧紧抱着那块用布包裹的东西，像抱着她的孩子，头发沾着几块黑泥，眼光发直，看着就瘆得慌。

我猜他俩是吓傻了。

等回到堂屋，齐主任让林姐放下包，连说了几次，她都好像没听到，眼光还是直直的。后来齐主任硬给她夺，林姐挣扎了几下，突然像是魂回来了，捂着脸痛哭起来。

没人管她，亮堂堂的灯光下，众人都盯着齐主任手里的那个布包。

齐主任似乎在犹豫到底该不该打开。

最终还是打开了。

林姐包得很仔细，一层又一层，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出来了，一头粗，一头细，形状很不规则，乍一看很像一坨大便。

这就是传国玉玺?

我的心情降到了谷底。

那是块什么东西啊，随便丢到路上，都不会有人去捡的。

齐主任足足僵了两分钟，后来她拿起旁边的暖壶，一边冲洗石头一边用布擦着。石头外面的那层黑泥去掉了，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坑坑洼洼，莹白色，可看形状不会是玺，也没有兽纽。

难道搞了半天，还是被那落难鬼皇帝和老头儿耍了?传国玉玺只是个传说?

&ldo;小曹，你把挂件拿出来比对一下。&rdo;林姐不哭了。

从进了屋，小曹嘴就一直张着，现在听到林姐叫他，总算合拢了。他摘下玉来，林姐拿着和石头放一块儿，不一样，小曹的那块明显发黄。

石头细的一头有条裂痕，林姐拿起小曹的玉按在上面，又转了个圈儿，轻轻地叹了口气，众人呼吸屏住了。

合起来了，没错，这两个原本是一体的。

这怎么回事?

吴飞拿出那片所谓封印的瓦，递给林姐，她翻着石头看，又摇了摇头，估计是上面的刻纹早已剥落，靠这个辨认不出了。

空气凝固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着层油汗，看上去特别傻。

&ldo;真的。&rdo;林姐说，像是怕别人不信，又像是为说服自己，她认真地重申了遍，&ldo;真是真的。&rdo;她传给我们看。

石头有七八斤重，坑坑洼洼是被人故意凿出来，还有许多缺笔少画的古字，我认出来较完整的有&ldo;石&rdo;、&ldo;魏&rdo;、&ldo;盆&rdo;&ldo;刚&rdo;等几个。

我尝试找秦朝宰相李斯所题，咸阳玉工孙寿刻的八个鸟虫文，&ldo;受命于斯，既寿永昌&rdo;，吴飞的拓本我看过好多次，对这几个字熟极了，可翻来转去，别说鸟头了，连条弯曲的线都没找到。

&ldo;假的吧?&rdo;吴飞按捺不住了。

林姐摇了摇头，&ldo;据我所知，这上面的&lso;魏&rso;全文应是&lso;大魏受汉传国玺&rso;，&lso;石&rso;是&lso;天命石氏&rso;，晋朝的石勒，&lso;盆&rso;是&lso;天命刘盆子&rso;，他是赤眉军推出来的首领，&lso;道&rso;肯定是奸臣冯道，&lso;刚&rso;我一时想不起来，还有‐‐这几个残留的笔画应该少数民族文字，不是汉文……&rdo;

&ldo;不会是谁得到它，都在上面刻行字吧?&rdo;我问。

林姐没回答，齐主任发了会儿呆，草草地把石头重新包起来，&ldo;都散了吧。&rdo;她像是突然间苍老了许多。

月明星稀，吴小冉房间里亮着灯。

她对这事完全丧失了兴趣，甚至连传国玉玺都没过来看。

我们几个男人坐在院门口，筋疲力尽，谁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史队长和小曹回去了，只剩下吴飞和我。

&ldo;再难看也是和氏璧做成的传国玉玺。&rdo;吴飞突然说。

&ldo;靠什么证明呢?&rdo;

&ldo;什么证明?&rdo;他叹了口气，&ldo;唉，靠信仰吧。我说怎么找不到秦以后的传国玉玺封印了，找到了几个，一对照也是假的，原来……妈的。&rdo;

&ldo;咋破坏成这样了?&rdo;

&ldo;其实想想，也在情理之中。&rdo;

&ldo;你知道?&rdo;

&ldo;推测的，这玩意从汉朝刘邦后，被神化得多厉害啊，有了就是天命在兹。一千多年换了多少朝代，经了多少人的手?夺到它的肯定都想留点印记。贵族不说了，文化修养高，刻的字还像样，可那些农民起义领袖，土包子，自己名字都写不好，像赤眉军，还有胡人，少数民族，汉文基础本来就差，要是在上面刻字，肯定一塌糊涂。&rdo;

&ldo;某某到此一游。&rdo;

&ldo;对，他妈一个德行。一来二往，磕磕碰碰，这玉玺才多大，史载莹玉宝符，其方四寸，螭纽交蟠，四可边际，四寸也就相当于现在的九厘米多一些，上面还精工雕刻了，哪能经得起这么折腾?&rdo;

&ldo;有道理。&rdo;我想了想。

&ldo;我明白朱元璋花那么大力气拿到后为什么秘而不宣了。&rdo;

&ldo;他觉得没劲?&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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