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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ldo;不会什么?&rdo;我真被他的吞吞吐吐烦透了。

&ldo;反正不会是雄山做的。&rdo;老头儿掷地有声地强调了一遍。

&ldo;那他跑什么?&rdo;吴小冉问。

&ldo;我怀疑他是替人背黑锅，后又被灭了口。&rdo;

&ldo;吴爷爷，你觉得这些事跟你的家传秘密有关系吗?&rdo;

&ldo;我不清楚，如果有的话，他们应该直接来找我啊，我比我儿子更清楚。&rdo;

&ldo;也许是你儿子替你隐瞒了。&rdo;

老头儿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长叹一口气，&ldo;都二十多年了，许多地方我记不确切。人一老，想以前的事，就像在河里摸泥鳅，刚说抓住了，刺溜一下它又滑跑了。比如那个带头挖墓的女的，我看着好面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她是谁。&rdo;

&ldo;林姐?她以前是文物局的。&rdo;我提醒道。

&ldo;她一定来过。&rdo;

&ldo;有可能曾来这里做过考察，她研究了十多年传国玉玺。&rdo;

&ldo;十多年?&rdo;老头儿摇着头，&ldo;那要真再为这个丢性命，就太可惜了。历史上已经死了那么多人，后人还要接着死。就为了一块石头，传国玉玺再好，说白了不就是一块烂石头吗?&rdo;

我心想这话轻巧，人类要都有这觉悟，早天下太平了。钱说到底是纸，拉屎时擦屁股都嫌扎得慌，比不上一片树叶;金子说到底是有色软金属，又重又无用，吃不得喝不得，饥饿时比不上一块馒头。

&ldo;爷爷，你真有传国玉玺?&rdo;吴小冉好奇地问。

&ldo;我不能说有，也不能说没有，你们知道这件事就行了。我死都不会告诉你们它在哪里，我真忘了埋哪里了，这是祖先干的事。&rdo;老头儿狡黠地眨了下眼，&ldo;我不想说的，哪怕把我的牙全敲光，我也不会吐半个字。&rdo;

&ldo;拿出来看看呗。&rdo;我怂恿他。

&ldo;还是让它从我这一代彻底消失吧。以前我对你们不好，是被吓怕了。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不知想什么。我那个大孙子吴飞，千里迢迢过来认亲，住了没几日，就偷我东西，现在还没死心。还有挖坟的狗屁考古队，不也是找这样东西?&rdo;

&ldo;他们是合法的，不是坏人。&rdo;吴小冉辩解说。

&ldo;一回事，挖坟就是挖坟，断子绝孙，什么合法不合法。&rdo;

&ldo;对了，我在吴飞那里见过绣着龙的和尚服。&rdo;

&ldo;他从我这里偷的，玉扳指也是。&rdo;

&ldo;还有几幅很古怪的画，像麻雀头一样，连着线。&rdo;

&ldo;那不是画，是封印。&rdo;

&ldo;玉玺盖出来的?&rdo;

&ldo;嗯，很久以前的了。&rdo;老头儿似乎也不大愿意再提这事。&ldo;孩子，&rdo;他转向吴小冉，&ldo;关于你爸的事，你回去问你妈吧。她应该比谁都清楚，我只是在门前捡了你，至于谁放的，为什么放，我一无所知。&rdo;

第五章困兽

21

我和吴小冉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还是留在这儿。

老头儿似乎病了，身体眼看着衰弱下去，饭吃得少了，扒拉几口就放下，夜里还经常听到他咳嗽，一声连着一声，让人胆战心惊。以前每天一大早都扛着刀去巡山，现在不去了，只是坐在门槛上看着远处发呆。

吴小冉想在这里多陪陪他，至于身世，她想通了，晚知道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ldo;不知道也没关系。&rdo;我说。

&ldo;什么意思?&rdo;

&ldo;从你出生，他就没来看过你吧?&rdo;

&ldo;是的。&rdo;

&ldo;那你对他能有什么感情?&rdo;

&ldo;谈不上感情。&rdo;吴小冉叹口气说，&ldo;但我妈越是不告诉我，我就越想知道。一个人活着，不晓得自己的父亲是谁，总是个绕不过去的遗憾吧?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他给了我生命。&rdo;

&ldo;见了也许更遗憾。他要还活着，肯定就是一流氓浑蛋，没任何责任心。说句难听的，当时是占了你妈便宜后，溜之大吉。这样的事多了去了，电视上天天演。你妈不说，估计也是这个原因。&rdo;

吴小冉低头想了一会儿，&ldo;你说的有道理。&rdo;

&ldo;你还去找林姐练瑜伽吗?你爷爷很讨厌他们。&rdo;

&ldo;爷爷对他们有误会，是吧?&rdo;

&ldo;其他人我不清楚，猴三不是个好东西。&rdo;

&ldo;哦?&rdo;

&ldo;那人特猥琐。&rdo;我想了想，还是别说猴三让我套老头儿话的事，省得吴小冉认为我们狼狈为奸。

&ldo;以貌取人了。&rdo;

&ldo;我搞不明白，他们还待在这里干吗?东西既然在你爷爷手里，他们就是把整座山挖空了，也找不到。&rdo;

&ldo;爷爷过敏了吧?人家正常考古，也不一定是专门找这东西的。&rdo;

&ldo;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姐亲口给我说过。你信她还是信我?&rdo;

&ldo;男人说谎跟喝水一样，&rdo;吴小冉烦躁地说，&ldo;你就别瞎操心了，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老管别人干吗?&rdo;

我想女人真不可思议，吴小冉和林姐才认识没几天，这友谊就结下了，我跟她一起跟开饭店的胖子动刀，感情也没见有这么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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