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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饭店的名字你记得吗？&rdo;

&ldo;叫蓝桥。&rdo;她再度朝谷平的背脊望去，他正对着电话窃窃私语，&ldo;我儿子怎么会牵涉到杀人案里？你们调查清楚了没有？&rdo;她轻声问道。

&ldo;我们正在调查。他现在还只是嫌疑人，只是证据可能对他有点不利。&rdo;

&ldo;如果对他不利，那会怎么样？&rdo;她似乎受了惊吓。

他不想预测未来，也不想让她不安。

&ldo;这个我说不好。&rdo;

&ldo;那……&rdo;

&ldo;所以我说，你该给他请个律师。&rdo;

她靠在门上，伸出手轻轻掠过额前的头发。

&ldo;你们一直让他没日没夜地解剖那些恶心的尸体，现在他都三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想不到那么拼命，最后还会被当成杀人嫌犯，&rdo;她重重叹了口气，灰褐色的眼睛又朝他望来，&ldo;这位先生，谷平是不会干这种事的，其实他只对死的东西有免疫力，根本不敢对活的东西动刀。在农场时，他连一只鸡都不敢杀。你是他的同事，我希望你能信任他。&rdo;她用倾诉的语调说。

农场？王立不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觉得，她的目光和语气似乎意味着他把谷平带走是种背叛行为，不仅背叛了同事之间的友谊，还背叛了最起码的仁义道德。

&ldo;其实，我也不相信他是凶手。&rdo;他终于说了心里话，他看见她眼睛一亮，&ldo;但是……&rdo;该死，他居然忘记自己后面要说什么了。他只看到她慢慢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胸膛。

&ldo;那就拜托你了。&rdo;她道。

别墅走廊黑洞洞的，小林走进去打开了灯，阿冒才放开了她身后的衣角。

&ldo;阿冒，你的胆子真的比老鼠还小！&rdo;她轻蔑地说。

&ldo;胆大的人一般死得更快。&rdo;阿冒不服气地顶了她一句，但见她兀自朝楼上奔去，马上又忙不迭地跟了过去，&ldo;喂，你跑那么快干什么！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楼下，我们刚刚不是说好的吗？&rdo;他又急又怕地轻声埋怨道。

他们一起来到阿冒的房间，现在这里已经被打扫干净，床上的被褥和睡衣都被叠好了放在沙发上，窗门紧闭，地板上只留着一个清晰的用白线画的人形。在距离人形大概一米左右的地方，还有一个白色的圈。

&ldo;那是什么？&rdo;小林问道。

阿冒根本不敢回头去看。

&ldo;那是笑面虎的人头滚落的地方。&rdo;

小林吓得缩了下肩膀，赶忙移开目光。

&ldo;你的照片录像都存放在哪里？&rdo;

&ldo;当然是这里。&rdo;阿冒指了指桌上的手提电脑，但不等她坐到电脑前，他立刻又说：&ldo;我们还是拿着它到我哥的办公室去看吧，我不想待在这里。&rdo;

&ldo;好吧。&rdo;她立刻同意。

其实她也不想在这里久留。刚才听阿冒说了之后，她总觉得无论怎么回避，她都能看见那个画在地上的白色圆圈‐‐人头！想想就毛骨悚然。

&ldo;那就快走吧！&rdo;阿冒抱着手提电脑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房间，小林尾随其后。

常豹的办公室在底楼。阿冒进屋后，先开了灯，随后在靠墙的一张小桌前打开电脑，在文档里寻找起来。

&ldo;我不知道有没有那个人的照片。不过，前些天我哥他们在别墅搞了个聚会，当时我是拍过一些照片，印象中乌鸦也在。他负责送茶水饮料什么的，他在这里就是个小喽啰，专门干点零碎的小事，我没太留意他，也不会专门拍他，所以即使有他的照片，肯定也在背景里，得花点时间才能找到，你等等啊。&rdo;他滚动鼠标，开始仔细查看每一张图片。

&ldo;没关系，你慢慢找。&rdo;小林拉开了常豹的办公桌抽屉。

&ldo;嘿，你干吗？&rdo;阿冒眼睛盯着电脑问道。

&ldo;警察应该已经翻过这里了吧。我现在只不过是寻找点残余剩渣而已。&rdo;小林打开抽屉里的那盒雪茄，拿出一根来放在鼻子前嗅了嗅，&ldo;你哥抽雪茄？&rdo;

&ldo;嗯，是啊。每次他抽这个，我都觉得味道好冲。&rdo;

&ldo;你哥结婚了吗？&rdo;

&ldo;没有，不过他有很多女朋友，&rdo;阿冒惨然地笑了笑，&ldo;他本来说，打算五十岁结婚的。到时候看哪个女人给他生儿子，他就跟谁结婚，但是现在……&rdo;

&ldo;在这方面，你跟你哥还真像。&rdo;小林忍不住讽刺道。她最讨厌用心不专、到处留情的男人了。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跟阿冒这样的花花公子做了这么多年的好朋友。

&ldo;他也是发财后才这样的。以前他有个女朋友，两人好了很多年，那女的我也见过，只是自从我哥有了别的女人后，他们就分手了。&rdo;

&ldo;你哥一共有几个女朋友？&rdo;

阿冒摇头。

&ldo;我也不知道。总之是不少。最开始的那个比他小很多，对他很好，他混得不怎么样的时候，那个女的还到夜总会去当小姐养他，但我哥发迹后，两人还是分了手。&rdo;

你哥真不是东西！小林好不容易才忍住了这句话。

抽屉最里面有本小照相簿，出于好奇，她把它拿了出来，发现它已经有些年头了，尽是些泛黄的老照片，翻到最后几页时，她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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