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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他的女朋友是薛镜。我的那个得了白血病自杀的秘书薛镜。

记得我的另一个秘书小秦也说过，薛镜的男朋友抛弃了她，薛镜才万念俱灰自杀的。没想到是孟兰歌就是那个人。

想起孟兰歌的那张脸，那张脸上满是懊恼和悔恨。

事情过后才觉得当初有挽回的余地，这才是世界上最让人无奈的事情。

纸鸢看着天空，雾比刚才淡了许多。今晚事情结束得比较快。

纸鸢说：&ldo;记得他摸到了那张塔罗牌吗？&rdo;

我回忆了一下，当时还确实注意过这件事情，他摸到的是那张牌上的图案，是个被绳子倒掉起来的男人。至于其他的，我对这类求神问卜的事情不太懂，也没有这方面的兴趣。

&ldo;那张牌的名字叫做倒吊男，上面的英文是thehandan。你知道那张牌的意思是什么？&rdo;

&ldo;不知道。&rdo;

她只好自己解答：&ldo;塔罗牌是一种占卜用的道具。据说很灵，我也没有验证过。倒吊男是塔罗牌中的第十二张。据说牌上的那个人就是北欧主神奥丁的化身，奥丁为了追求知识，不惜牺牲一切。&rdo;

&ldo;听起来倒是很不错，至少说明这个人的人品还可以。&rdo;

纸鸢说：&ldo;那可不一定，这张牌还有其他的意思。比如说，没有意义的牺牲，自我为中心，不能解决问题，自闭，焦躁，徒劳无功的努力。&rdo;

想想孟兰歌，我觉得这种说法倒是不错。我也想起薛镜，毕竟薛镜在我身边工作也有一年多，我很为她惋惜。不过，即使如此，孟兰歌就真的应该死吗？

&ldo;我并没有逼他，这个结果都是他们选择的。想想昨天的那个女孩，她不就是在最后一刻放弃去见湖神的机会了吗？&rdo;

纸鸢的眼睛里透出了冰冷的光，那光似乎能看穿我的心。

&ldo;你刚才看到湖神了？&rdo;她突然说。

我想起那个黑影。纸鸢说的应该是那个。但我不能肯定，我试探道：&ldo;刚才我看到一个黑影，你说的湖神……&rdo;

&ldo;对，就是他。&rdo;纸鸢说，&ldo;就是他，他有时会在大雾中出现。不过，你看不到他的样子。只能看到一个黑影。&rdo;

第八章杀意（4）

她听了一会儿，说：&ldo;我要走了，明天轮到你。记得，当大雾升起的时候，你要到这块石头旁来等我。我会来接你，还有那个女人。湖神有些厌倦了。他说明天就是最后一天。&rdo;

她转身要走。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塔罗牌，真没想到，这张牌竟然还在。世界就是这样，你一直努力抓住的东西，往往一瞬间的松懈就会付之东流。而那些你不在乎的，往往会默默留在你身边。

我看着牌上那个拿着镰刀的死神，问她：&ldo;这张牌是什么意思，我想不是很吉利吧？&rdo;

她说：&ldo;那也未必。一张牌总是有很多种解释。&rdo;

&ldo;所以我从来不信这种事。&rdo;我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我从来就没有把占卜算卦的话当真过。

纸鸢还想说，可是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低声说：&ldo;有人来了。我要走了。记住，明晚不要误了时间。我不会等太久。&rdo;

我还想说什么，但是没机会了。她转身就走，眨眼间消失在雾中。雾已经变得很淡，依旧能把一个人的行踪遮挡起来。

我侧着耳朵听，周围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听到声音。也许纸鸢的听力比我强。也只能这么解释。忽然，我听到了，有人轻轻地踩着地面，从远处跑来。

会不会是龙文宣？他来找我了。我不想见他。

我正在寻思是不是找个地方躲起来，那个人已经到了我的面前，一头扑进了我的怀里，把我抱住。

&ldo;你为什么走了？你为什么走了？&rdo;那人呜呜哭着。这个声音我认识，是纸鹤。

我拍了拍她的头，柔顺的头发上有些潮湿。

&ldo;纸鹤。&rdo;我轻轻叫着她的名字。纸鹤抬起头，满脸泪痕。她说：&ldo;你为什么走了，我以为你要抛弃我了。&rdo;

我对她许诺过，要保护她。

女人总是把这种道义上的承诺和感情混为一谈。

可是，我真的没用动心吗？我不知道。

我问她：&ldo;怎么了？你为什么不在家里休息？&rdo;

纸鹤说：&ldo;我醒来时，你不在那。我以为你走了。以为你抛弃我了。&rdo;

纸鹤边说边哭，哭得我的心都软了。我把观音像拿出来，放到她的面前，说：&ldo;你看，观音菩萨看着我们，她不会看着人世间有那么悲惨的事情发生。&rdo;

我微微点着头，说：&ldo;是啊，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他们在看着我们，不会让世间有过于悲惨的事情发生。&rdo;

其实，这些话我也只是安慰她而已。

看着观音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每一次看到它，我的心就不由自主地被揪住不放。我想起蓝玲，想起那些和我一起的人和事。

第八章杀意（5）

雾差不多散开了。我看到不远处有棵大树，大树上挂满了彩色的千纸鹤。这个地方我上次来看过。当时有些匆忙，并没有太过在意，现在我再看，才觉得这棵树很有意思。

&ldo;你看，&rdo;纸鹤指着那棵树说，&ldo;这就是那个人叫我做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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