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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第三章大雾（7）

那只死猫消失在大雾里。湖神的影子也渐渐隐去。岸上的孩子们再次双手合十，嘴里念着那句话：&ldo;哦德罗，西德落，古斯塔夫塔的拉，西斯西斯。乌达乌马尔，斯格拉斯。&rdo;

这个湖里真的有湖神。究竟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我不禁后退了几步。孩子们没有理睬我。我还后退，孩子们渐渐消失在大雾中。

这雾来得很奇怪。

我看到了树林。接着，我看到一棵歪脖树上悬着一个女人。女人的头和身体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长发垂下，被风吹拂。他背对着我，长长的裙子随风而动。

我站住了，心在突突跳。

&ldo;喂。&rdo;我跑到树下用手抱住她的脚。电视里都是这么教的。

她动了一下，抬起手，解开了绳子的套索。

&ldo;放开我。&rdo;她说。

我听从了她的话，她跳下来，转过头，是纸鸢。

&ldo;你这是干什么？&rdo;我问她。

纸鸢说：&ldo;我一直在尝试着自杀，各种方法我都试过，从服药，刀砍，甚至是躺倒车子底下被车碾压。最后我都没有死成，即使是被弄成四分五裂，我也能在几天后恢复原状。听着很可怕是不是？&rdo;

我不置可否地摇摇头，说：&ldo;那天跑到我车子底下也是为了这个？&rdo;

她点点头。

&ldo;死就那么重要吗？&rdo;

&ldo;虽然我一直死不成，但是我还希望能真的死去，我每天都在尝试。那天我不知道那辆车子是你的，所以……对不起。&rdo;

&ldo;没什么。&rdo;我很大度地说，现在的我已经把一切都看开。

&ldo;你为什么在这？&rdo;她问我。

&ldo;我找不到回去的路。&rdo;我如实回答。

&ldo;那好，我带你走。&rdo;

于是，我跟着她走了一段路，她随口说：&ldo;你看到湖神了吗？&rdo;

我停住了脚步。她走了一段停下，回头问我：&ldo;怎么了？&rdo;

我的心情很复杂：&ldo;看到了。不过那到底是什么，隔着大雾我远远地看他，实在是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rdo;

&ldo;只有在那些孩子们面前，他才会出现。&rdo;纸鸢说，&ldo;他喜欢那些孩子。会满足他们的一些愿望。&rdo;

&ldo;可是那些孩子说湖神会把那只死猫救活。&rdo;我的话里满怀疑虑。

&ldo;你认为不可能吗？&rdo;她反问我。

我不知道，我的确不知道。

&ldo;那么你认为什么是生命，什么又是灵魂？&rdo;

我依旧摇头。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回了那间小木屋。门口处，纸鸢递给我一个面具：&ldo;戴上，你的那个估计是丢了吧。&rdo;

我的面具的确丢了。在岸边，我只是记得拿着那个手提包。

第三章大雾（8）

我把面具戴上。跟着他进了屋子。屋子里的人都在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我。

进屋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这个屋子里的人真的是想死吗？如果一个人真的想死，还会在乎死的方式吗？真正想死的人，应该会像纸鸢那样，寻找一切机会杀死自己。

纸鸢给了我一个眼色，我明白了。我站到了对面。纸鸢说：&ldo;今天起，我会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到那个地方，你们可以见到湖神，如果湖神同意，你们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不过，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好运。见到湖神以后，你们可以选择离开，以后的事情，随你们。&rdo;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塔罗牌，对我们说：&ldo;你们各抽一张，我来决定顺序。&rdo;

我们没有选择，既然被纸鸢集中在这里就只能听她的。五个人各抽出了一张，中年男人抽出的是第四张：国王（theeperor，iv），年轻女人抽出的是第六张：恋人（thelovers，vi），和我同行的孟兰歌抽出的是第十二张：倒吊人（thehandan，xii），另一个女人抽出的是第十五张：恶魔（thedevil，xv）。我看了看我手中的那张，心里又是一惊。我抽中的是第十三张：死神（thedeath，xiii）。

一具骷髅披着黑衣，手持镰刀，向前迈着步子。这就是死神。

纸鸢看了看我的牌，说：&ldo;你抓了一张好牌。&rdo;

&ldo;不会告诉我这就是我的命运吧。我抓了一张很帅的牌。&rdo;我突然有了一丝幽默感。以前蓝玲总是说我这个人很无趣，没有幽默感，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讲出这种笑话。

&ldo;你不需要懊恼。&rdo;纸鸢说，&ldo;我不是在给你算命，况且，就算是在算命，你抓住这张牌，也不是什么坏事。&rdo;

抓住死神不是坏事吗？

我没问，纸鸢也没有回答。纸鸢说：&ldo;第四号牌的那位，请跟我来。&rdo;

抓住第四张牌的中年人戴着绿色面具，听到纸鸢叫他的时候，身躯竟然都抖了一下。

纸鸢转身出了门，中年男人跟在身后，他的脚步沉重，步履也显得蹒跚异常。虽然来这之前就有了觉悟，事到临头还是会有所犹豫。

男人叹了口气，声音沉重而苍老：&ldo;我活了五十多年了。可是我现在却不得不死。如果我死了，我还能逃过一劫，如果我活着，我就不会有好下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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