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霞转身捂那男生的眼睛:&ldo;别看别看,有什么好看的?他是唐子江的老乡,小卞同学,他帮我来找唐子江的……&rdo;
&ldo;你们怎么跑到我这里来找唐子江?&rdo;牛革气冲冲地说,&ldo;还跑到我被窝里来找,我这里是洗头房?还是钟点房?你们抓流氓淫乱同性恋来了?!他妈的太不像话了!&rdo;
苏霞还是拿着手电筒神经质地四处乱照,说:&ldo;刚才我明明看见他的嘛!就在窗子那边,一闪,好像钻到床底下去了!……&rdo;说着躬下身子,朝着床底下又是一阵乱照。
牛革真是气极了:&ldo;你真他妈是看见鬼了!&rdo;
苏霞又认真地问那个男生:&ldo;小卞你刚才看见唐子江没有?那么大个人,你不可能没看见吧?&rdo;
那个男生说:&ldo;我倒是看见,窗子外面,有个人影一闪,就不见了。&rdo;
&ldo;真的?&rdo;苏霞端着手电筒朝窗子那边冲过去:&ldo;这么说,唐子江是跳窗逃走了?!&rdo;
&ldo;不像是唐子江,倒有点像马力。&rdo;男生说。&ldo;刚才进门之前我就看到了,有个人影从门口跑开了,只是离得远,没看太清。&rdo;
苏霞的手电光于是又照到了门上‐‐那门半敞开着,风裹着雪花,正一个劲地往里灌呢!
牛革大惊:&ldo;门怎么没关啊?‐‐对了,刚才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我还没有开门,你们就进来了?!&rdo;
男生赶紧跑过去关上门:&ldo;刚才我看见门开了一条缝,用力一推,就进来了。&rdo;
牛革气急败坏地:&ldo;不可能!我当时跌倒在地,根本没有开门啊!&rdo;
男生拿手电照了照门锁,说:&ldo;好像被人撬过了。&rdo;
牛革穿上衣服,从床上跳下来,冲到门边,夺过手电仔细察看。无奈手电光越来越暗,看不太清楚。
牛革拉开门,又冲到了门外‐‐
门外白茫茫的一片。雪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门口的雪地上脚印纷乱,但可以看出来,有几行相同的脚印围绕这间出租屋转了几个圈……
‐‐那是谁呢?
马力?
还是唐子江?
……
第一章第六节:寻找唐子江
6寻找唐子江
这次的保险丝不是被电流熔断的,而是被人拔掉了保险插头。
奇怪,谁会干这样损人不利已的缺德事呢?
在微弱的手电光下,牛革勉强接上了一根保险丝。一合电闸,屋里的灯就亮了。
床上的丽丽惊叫了一声,赶紧将光光的身子缩进了被窝,将被子裹得紧紧的。
大家回到屋内,关上门。苏霞又将唐子江&ldo;失踪&rdo;的事诉说了一遍。
原来他们今天晚上在出租屋里闹了点小矛盾,唐子江说了些气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大约一小时后,苏霞开始打他手机,却一直被告知&ldo;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rdo;直到夜里10点都是这样。苏霞害怕了,只好打手机叫来了唐子江的老乡,一起寻找。
‐‐&ldo;你凭什么认为唐子江躲在我这里呢?&rdo;牛革问。
&ldo;我一直打你和丽丽的手机,你们都没接电话,我就怀疑……&rdo;苏霞说。
&ldo;胡说!我们的手机一直没有响啊!&rdo;牛革说着拿过自己的手机拨看。&ldo;你看你看,哪有你的号码?&rdo;
&ldo;难道号码按错了?不可能啊,你们的号码都是我储存起来的啊!&rdo;
苏霞拿出手机按了一气,果然,牛革的手机立刻响起了音乐铃声。
&ldo;这事,我越想越奇怪,&rdo;苏霞说,&ldo;这几天,唐子江不明不白的,一直说,有人在叫他名字,叫他过去,还怪我瞒着他,不告诉他,拦着他,怎么可能呢?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信。今天晚上,为这事,他又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和我吵,我一句都没有和他吵,我想等他平静下来,再跟他解释,谁知他自言自语、自说自话的,越吵越起劲儿,越吵火越大,最后冒着雪出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当时我追出门去,一边追一边喊他,可他头也不回。我明明看见他在前面走,走的也不算太快,我连追带跑的,就是赶不上他,这事真邪了……&rdo;
&ldo;学校里找了吗?&rdo;牛革问。
&ldo;找了。&rdo;苏霞说,&ldo;我和小卞一块去找的。&rdo;
&ldo;宿舍里找了吗?&rdo;
&ldo;也找了。他们都说今天没看见他。&rdo;
&ldo;问过马力没有?唐子江经常在他宿舍借宿的。317。&rdo;
&ldo;这倒没有。&rdo;苏霞双手紧抱着身体:&ldo;我们没看到马力。我们敲了317。他们宿舍关着门,里面也没灯,我和小卞敲了几下门,喊了几声,没人答应,我们就走了。然后就上你这儿来了。&rdo;
……
手机上的时间很快跳到了2004年2月14日零点。
出租屋里的几个人并不知道,就在几分钟前,马力在他的宿舍里,用一把石工锤猛击唐子江的后脑勺,后者闷哼了一声,脸朝下栽倒在地,几乎没有挣扎一下就没气了。马力用早准备好的黑色塑料袋扎住其头部,防止血流出来,然后用报纸裹住尸体,用胶带纸封好,塞进衣柜,再用锁锁好。
此刻,马力正在擦洗宿舍的地上及桌上的鲜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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