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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ldo;你杀了他。&rdo;博来一个字一个字对西蒙说。他突然十分相信这是事实。

&ldo;那当然。&rdo;他靠过身来，很高兴似的看着博来：&ldo;可是你永远没办法说出来，对不对?因为柏特当然没有死，他现在还活着，我现在正对着他说话呢。&rdo;

&ldo;告诉我，你是怎么杀他的?&rdo;

&ldo;你想知道吗?告诉你吧，简单得很。&rdo;他又向前靠得更近，用猥亵的低沉声音说：&ldo;你知道，我会变魔术。我可以同时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出现，嘿嘿。&rdo;他满意地把身子往后仰，欣赏着博来惊讶的样子。

&ldo;你一定以为我今晚比平常喝得更醉，老兄。我告诉你有关柏特的事，因为你呀，现在是我的同党喽。可是如果你以为我会告诉你我是怎么做的，那你就错了。&rdo;

&ldo;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rdo;

&ldo;他简直是个大笨蛋，&rdo;西蒙用他一贯满不在乎的声音说：&ldo;他不配继承莱契特的家业。&rdo;接着他又一点也不掩饰地说：&ldo;告诉你，我恨他。&rdo;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气喝光了。他阴沉沉地笑了笑，说：&ldo;咱们俩现在可是真正的&lso;精神上的孪生兄弟，啦，你不能泄我的底，我也不能泄你的底。&rdo;

&ldo;可是你比我占便宜一些。&rdo;

&ldo;怎么说呢?&rdo;

&ldo;你不觉得良心不安。&rdo;

&ldo;是啊，我想这方面我是比较占便宜。&rdo;

&ldo;我得忍受你，可是你不需要忍受我。我知道，今天下午你千方百计想害死我。&rdo;

&ldo;技术还不够高明哩。&rdo;

&ldo;你还会想办法改进的，对不对?&rdo;

&ldo;是啊，正在设法改进中。&rdo;

&ldo;一定做得到的。一个可以同时在两个地方出现的人，可以做得比放松马的腹带高明得多。&rdo;

&ldo;是啊，可以好得多，但也必须能就地取材呀。&rdo;

&ldo;原来如此。&rdo;

&ldo;我想你不肯告诉我一些事，来回报一下我的坦白吧?&rdo;

&ldo;告诉你什么事?&rdo;

&ldo;你是谁?&rdo;

博来看了他好一会儿。&ldo;你不认得我吗?&rdo;

&ldo;当然不认得。告诉我，你究竟是谁?&rdo;

&ldo;我的名字叫报复。&rdo;博来说着，一口喝干杯子里的酒。

他走出酒吧，靠在栏杆旁好一会儿，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也让呼吸恢复正常。他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地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想一想。在旅馆里是不可能的，即使他回到他的房间，西蒙也会随时闯进来。他必须离开这里。

他到17号房间拿了他的外套，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了碧翠。

&ldo;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do;碧翠气急败坏地问：&ldo;爱莲在房问里哭着，西蒙在酒吧里喝得烂醉，看看你，活像撞到鬼似的。你们究竟在搞什么?你们是不是吵架了?&rdo;

&ldo;吵架倒是没有，我想他们俩是整个下午累坏了。&rdo;

&ldo;那你又怎么啦?怎么脸色那么苍白?&rdo;

&ldo;我想是舞厅的空气太坏了。你知道我比较习惯空旷的野外。&rdo;

&ldo;我倒觉得野外和舞厅一样地沸腾。&rdo;

&ldo;碧翠，我可以用一下车吗?&rdo;

&ldo;去哪儿?&rdo;

&ldo;我想到肯利谷那儿去看日出。&rdo;

&ldo;就你一个人?&rdo;

&ldo;当然是一个人了。&rdo;

&ldo;记得穿上外套，&rdo;碧翠说：&ldo;外头挺凉的。&rdo;

他在面对肯利谷的最高点停下车子，并且把引擎也熄了火。天还是很暗，恐怕一时也不会转亮。他走出车子，在山谷边缘的草地上站了一会儿，把身体靠在栏杆上，谛听着周遭的沉寂。空气中充溢着浓浓的土地和青草的气味，山谷的另一头传来火车的汽笛声。

他抽了根烟，胃里舒服了一点。可是现在轮到脑子里翻腾不止了。

他对西蒙的猜测果然没有错，他对提波和西蒙的相似点的观察也很对。他们两个都有良好的出身，两个都是表面上很有教养，骨子里却充满邪恶的诡计。

西蒙在酒吧里已经告诉了他实情，看起来他挺高兴能告诉他的。听说杀人凶手都很喜欢吹嘘他们做案的手段。西蒙一定一直都想要告诉什么人，可是一直碰不到像他这样&ldo;没有危险性&rdo;的听众，一直到今天晚上。

他，博来，对西蒙来说，的确是个&ldo;没有危险性的听众&rdo;。

他，博来，如今可是道道地地莱契特家业的拥有者，而西蒙竞一心以为他会紧抓着这份产业不放。

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他和洛丁同谋的勾当是一回事，但是西蒙所认为的他和博来联手的骗局却是不可能的。这件事太可怕了，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接下来他应该怎么办呢?直接到警察局去，对警察说&ldo;我不是柏特&iddot;亚叙别，他八年前已经被他的弟弟杀死了，是西蒙喝醉时亲口告诉我的&rdo;，这样可行吗?警察一定会指出，八年前他们已经做过彻底的调查了‐‐当事情发生的时候，西蒙的确是在喀莱尔的铁匠那里。他自然可以对警察承认他假冒身分，但这么做，除了他自己的处境会改变以外，其他的一切仍然如往常一样。柏特还是自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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