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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ldo;张敬梓是我弟弟在中国的朋友。他们来美国，是我替他们找的房子，也帮他和他儿子安排工作。&rdo;

&ldo;那个房子在哪里?&rdo;工人协会头目故意毫不在乎地问。

姓谭的男人两手一摊说：&ldo;这就是我来这里要卖的东西。如果&lso;幽灵&rso;想知道，必须付钱。&rdo;

&ldo;你可以先告诉我，&rdo;一个头目堆起笑容说，&ldo;我们一定会保守秘密的。&rdo;

&ldo;我只和&lso;幽灵&rso;本人交易。&rdo;　　棒槌学堂&iddot;出品

这几个工人协会头目当然知道他绝对不会说，但还是值得一试，毕竟，这世界上还是有为数不少的呆子和傻子。

&ldo;你要知道，&rdo;另一位头目说，&ldo;&lso;幽灵&rso;是很难找的。&rdo;

&ldo;哈……&rdo;谭姓男子嗤之以鼻，&ldo;你们也知道，我可以选择的对象不只是你们而已。&rdo;

&ldo;那么你又何必来找我们?&rdo;另一个头目很快地说。

谭姓男子愣了一下：&ldo;因为……有人告诉我，说你们的渠道最畅通。&rdo;

&ldo;这可是很危险的，&rdo;工人协会头目对姓谭的说，&ldo;警方现在正在追捕&lso;幽灵&rso;，如果他们知道我们和他联络……呵，他们一定会把我们给剿灭的。&rdo;

谭姓男子耸耸肩：&ldo;你们一定有&lso;安全通道&rso;，不是吗?&rdo;

&ldo;好，来谈谈价钱吧。如果我们替你搭上线，你要付多少钱给我们?&rdo;

&ldo;我所得到报酬的百分之十。&rdo;

工人协会头目把手一摆：&ldo;免谈，你去找别人吧。&rdo;

谭姓男子哈哈大笑几声，然后说：&ldo;你们想要多少?&rdo;

&ldo;我们要一半。&rdo;

&ldo;你开什么玩笑?&rdo;

谈判开锣，一场你来我往的还价大战就此展开。这场&ldo;买卖&rdo;持续了大半个小时，最后以百分之三十成交，并且约定以美元支付。

达成共识后，工人协会头目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接电话的是&ldo;幽灵&rdo;本人，这位工人协会头目立刻报出自己的身份。

&ldo;什么事?&rdo;蛇头问。

&ldo;我这里有个人，声称是他替福州龙号姓张的一家子租房子的。他想把这条情报卖给你。&rdo;

&ldo;幽灵&rdo;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ldo;问他可以怎么证明。&rdo;

头目把&ldo;幽灵&rdo;的问题转告给谭姓男子，而他马上回答：&ldo;那个人的名字叫敬梓，他把他家老头子也带出来了。他有两个小孩，老婆的名字叫梅梅。他们还抱养了一个女婴，那孩子的生母已在海上淹死了。&rdo;

&ldo;他怎么会认识他们?&rdo;

头目解释：&ldo;他是张敬梓朋友的哥哥，在中国的旧识。&rdo;

&ldo;幽灵&rdo;想了一下：&ldo;告诉他，我出十万美元买这条消息。&rdo;

工人协会头目问谭姓男子是否接受这个价钱，他立刻一口答应了。他知道，有些人是不能讲价的。

尽管这个价钱令工人协会头目很满意，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只小心翼翼地对&ldo;幽灵&rdo;说：&ldo;他答应付一点费用给我们，如果您不麻烦的话，可否……&rdo;

&ldo;没问题，如果消息正确，我会直接付给你们该得的那一份。你们和他怎么分?&rdo;

&ldo;我们拿百分之三十。&rdo;

&ldo;你这个白痴，&rdo;&ldo;幽灵&rdo;嘲笑说。&ldo;你简直是被他抢了。如果我是你，不拿百分之六十五我绝对不干。&rdo;

工人协会头目顿时通红了脸，他急忙想解释，却被&ldo;幽灵&rdo;打断了：&ldo;明天早上八点半叫他来见我，你知道我在哪儿。&rdo;说完，&ldo;幽灵&rdo;就挂断了电话。

工人协会头目把&ldo;幽灵&rdo;的安排转告谭姓男子。他们彼此握过了手，买卖就算达成了。

在孔子提倡的伦理体系之中，&ldo;朋友&rdo;的地位被列在最后面，位于君臣、父子、兄弟、夫妻之后。尽管如此，这位工人协会头目心想，背叛朋友的行为仍是可耻的。

但无所谓，不管他什么时候下地狱，姓谭的必然要为此付出代价。至于对这位头目和他的同伴来说……嗯，一小时就赚到三万美元，还算不赖。

双手颤抖，呼吸急促，张敬梓离开了东百老汇工人协会的办公室，走过三个街区，才找到一间在唐人街里难得一见的酒吧。他坐在歪斜的凳子上，要了一罐青岛啤酒，仰头一饮而尽，立刻又叫了一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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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敬梓拿起冰凉的啤酒瓶，贴在自己的脸上，想到自己可能会因此送掉性命。只要&ldo;幽灵&rdo;一打开大门，他就立刻朝他开枪，但可以设想，&ldo;幽灵&rdo;的其他同伙和保镖，一定会马上杀了他。

一想到这点，他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影像就是威廉，他那叛逆的儿子。年纪轻轻的他，将比任何人还要早承担责任，一肩挑起整个张家的这副担子。

此时，他仿佛又听见他儿子妄自尊大的话语，看见他满是轻蔑的眼神……

孩子，真正的爱，不是用一份小礼物，美食或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来衡量的。爱是展现在节制、榜样和牺牲之上‐‐甚至牺牲的是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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