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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ldo;几张?两张还是十八张?&rdo;

莱姆很不高兴，他痛恨任何不严谨的表述。

&ldo;对不起。&rdo;萨克斯连忙道歉，&ldo;四张金属桌，八把椅子………哦不，是九把，有一把翻过来了。&rdo;

翻过来的那只，正是&ldo;幽灵&rdo;用来捆绑并虐杀杰里&iddot;唐的那张。

&ldo;一个铁架，上面堆了很多纸箱，里面装着食物。还有罐头和手机盒子。有一些是餐厅用品。&rdo;

&ldo;好，托马斯准备写下来了，你准备好了吗，托马斯?写大一点儿，这样我才看得见。我是说那边上的几个字，我看不清。重写。好吧好吧。&lso;请&rso;你重写一次。&rdo;他接着对萨克斯说，&ldo;萨克斯，开始走格子吧。&rdo;

她开始搜索犯罪现场，心里只想着：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然而，在经过二十分钟的地毯式搜索后，却没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只找到两个弹壳，而且显然和&ldo;幽灵&rdo;在海边开枪所留下的一样。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能透露&ldo;幽灵&rdo;在纽约藏身之处的东西。没有烟头，没有火柴，也没有指纹。显然，这些罪犯都戴上了手套。

她观察天花板，仔细嗅着现场的气味，遵循着莱姆屡屡提醒现场鉴定人员必须注意的两个重点，可是依然一无所获。突然，莱姆的声音又蹦进她的耳朵，把她吓了一跳：&ldo;跟我说话，萨克斯。我不喜欢你一声不吭。&rdo;

&ldo;这地方一片乱糟糟。&rdo;

&ldo;你说的&lso;一片乱糟糟&rso;，没办法让我们知道任何事。要给我细节。。

&ldo;这地方被人整个翻过一遍了。抽屉全部拉开，墙上的海报被撕下，桌上的东西都被扫到地上，地上都是雕像、陶瓷、鱼缸，杯子和玻璃碎片。&rdo;

&ldo;是打斗的结果吗?&rdo;

&ldo;我不认为。&rdo;

&ldo;他们是想找什么特别的东西吗?&rdo;

&ldo;也许。但我觉得可能就是单纯的破坏。&rdo;

&ldo;他们的鞋印是什么样的?&rdo;莱姆问。

&ldo;全都是平的，没有纹路。&rdo;

&ldo;狡猾的家伙。&rdo;

萨克斯很清楚，莱姆希望她能找到一些泥土或其他线索，好让他们借此查出&ldo;幽灵&rdo;的藏身处。然而，有深刻纹路的鞋底儿可以夹带证物，平滑的鞋底却能快速淹没一切线索。

&ldo;好吧，萨克斯，你继续吧。这些鞋印能告诉你什么?&rdo;

&ldo;我在想………&rdo;

&ldo;别用&lso;想&rso;这个字，萨克斯，这不是了解犯罪现场的好方法。你必须去&lso;感觉&rso;。&rdo;

莱姆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似乎具有催眠效果。他每吐出一个字，萨克斯就多一分不安的感觉，仿佛自己被带回了案发当时，而自己就是作案人之一，她的手心开始冒汗，汗水积聚在乳胶手套内。

&ldo;他在这里，杰里&iddot;唐就坐在办公桌前。而他们………&rdo;

&ldo;是&lso;我们&rso;。&rdo;莱姆严厉地纠正她，&ldo;你就是&lso;幽灵&rso;，记住这一点。&rdo;

&ldo;&lso;我们&rso;踢开大门进来，他马上站起来，想往后门跑，但马上被我们抓住，把他拖回到这张椅子上。&rdo;

&ldo;萨克斯，我们直接进入重点。你就是&lso;幽灵&rso;，你找到了这个背叛你的人。你现在打算怎么做?&rdo;

&ldo;我要杀了他。&rdo;

突然，萨克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愤怒，强烈得几乎让她窒息：&ldo;不，等一下，莱姆。杀掉他是次要的事，折磨他才更重要。他背叛了我，现在我一定要狠狠地折磨他。&rdo;

&ldo;你会怎么做?仔细说。&rdo;

她踌躇了一下，身体裹在犯罪现场鉴定防护服里，大量地冒汗，有好几处同时发痒。她真想把防护服扯开，好好挠一挠。

&ldo;我没办法。&rdo;

&ldo;&lso;我&rso;?萨克斯。&lso;我&rso;是谁?你就是&lso;幽灵&rso;，记得吗?&rdo;

然而，她仍固执地坚持做她自己，&ldo;莱姆，我做不到，因为&lso;幽灵&rso;，他完全是另外一种人………&rdo;她犹豫了一下，又说，&ldo;这儿的感觉真的很糟。&rdo;

她没法进入那个人的心。那个人让许多家庭毁灭，连小孩也一起关在货舱里随船沉没。当男人和女人从他面前爬向他们唯一能找到的出路‐‐无情、冰冷的海水时，这个人竟然从后面开枪将他们打死。这些人就这样死了，唯一的原因只是他们激怒了他，让那个人觉得他们是绊脚石。

萨克斯看着死不瞑目的杰里&iddot;唐。

&ldo;去吧，萨克斯，&rdo;莱姆轻声说，&ldo;快进去，我会拉你回来的。别担心。&rdo;

她也希望自己能相信他。

莱姆继续说：&ldo;你找到了背叛你的人，你对他恨之入骨。这时你会怎么做?&rdo;

&ldo;其他三个人和我一起把杰里&iddot;唐绑在椅子上，我们用手术刀或剃刀割他。他吓傻了，发出尖叫。我们从容不迫，四周全是他的血肉。那里有一块肉很像耳朵，他被剥去了皮肤，我们切掉他的眼皮………&rdo;她停了一下，&ldo;莱姆，可是我还是看不到线索，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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