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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而且，茱丽叶是唯一听得到那个声音的人。只有她知道。而且，她不知道谁能够信任，谁能够帮她化解危机。不过，她知道一件事：唯有再次限电，才有可能扭转乾坤。而这次，不会再是所谓的&ldo;限电假期&rdo;。

第27章

清晨五点，茱丽叶出现在老沃克的电子工坊。她本来还担心他可能睡着了，但没想到，她闻到整个走廊弥漫着一股焊锡熔化挥发的刺鼻味。她看到门开着，于是就走进门，伸手敲敲门板。老沃克面前摆了好几片绿色的电路板，他正埋首焊接其中一片，手上的电烙铁冒出一缕烟，在半空中缭绕。他一听到敲门声，立刻抬起头来看。他白发苍苍，头上戴着一副很大的放大镜片眼镜。

&ldo;祖儿！&rdo;他大叫了一声，然后立刻摘掉眼镜，把电烙铁放在铁板凳上，&ldo;我听说你回来了，我本来想寄一封邮件给你，可是‐‐&rdo;他抬起手指着满地堆积如山的零件。零件上还用线挂着顺序号码牌。&ldo;太忙了。&rdo;他解释说。

&ldo;没关系。&rdo;说着她抱了一下老沃克，发现他浑身都是焊锡的味道，不由得回想起昔日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还有史考特。

&ldo;对不起，你这么忙，可是我还是必须耽误你一点时间。&rdo;她说。

&ldo;哦？&rdo;他往后退了一步，仔细打量着她，忽然皱起眉头，浓浓的白眉毛和满脸皱纹仿佛纠结成一团，一脸忧虑。&ldo;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吗？&rdo;他抬头看看她，然后又低头看看那台坏掉的机器。他这辈子的嗜好就是把一些坏掉的小东西修理好。

&ldo;我只是想借用你的头脑。&rdo;她坐到一条破烂的凳子上，老沃克也找了另一条凳子坐下来。

&ldo;怎么了？&rdo;他抬起手用袖子擦擦眉毛。这时候，茱丽叶才注意到沃克变得好苍老。在她印象中，从前他的头发好像没那么白，脸上也好像没有那么多皱纹、那么多斑点。她当学徒时的印象一直残留到现在。

&ldo;这件事和史考特有关。&rdo;她先提醒他。

老沃克忽然撇开头，然后点点头。他好像想说什么，抬起拳头捶捶自己胸口，清清喉咙。&ldo;该死，真可惜。&rdo;他勉强挤出几个字。接着他低头看着地上，看了好久。

&ldo;呃，这件事可以不用那么急。&rdo;茱丽叶对他说，&ldo;慢慢来，等你‐‐&rdo;

&ldo;是我劝他去上面工作的。&rdo;老沃克摇摇头说，&ldo;我还记得，他们来征召他的时候，他很害怕，说他不想去。都是我害的，你知道吗？其实，他担心的是，要是他走了，我会不高兴。我担心他很可能会一辈子都待在底下，所以我就怂恿他去。&rdo;他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泛着泪光。&ldo;我只是希望他能够明白，他可以自由选择。我并不是想赶他走。&rdo;

&ldo;不能怪你。&rdo;茱丽叶说，&ldo;没有人会怪你，你也不应该怪你自己。&rdo;

&ldo;我只是以为他待在这里会不开心，因为这里不是他的家。&rdo;

&ldo;呃，他太聪明了，留在这里太浪费。记住，这才是他走的原因。一直都是这样。&rdo;

&ldo;他很爱你。&rdo;老沃克揉揉眼睛，&ldo;老天，你知道那孩子有多崇拜你吗？&rdo;

茱丽叶又开始感觉眼中一阵湿热。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拿出那张她从电子邮件抄下来的字条。她告诉自己，别忘了今天到这里来做什么，振作一点。

&ldo;他看起来实在不像那种会想不开的‐‐&rdo;老沃克喃喃嘀咕着。

&ldo;他当然不是。&rdo;她说，&ldo;沃克，有件事我要和你讨论一下，不过，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rdo;

他露出笑容，不过笑得很僵，好像只是为了掩饰他刚刚哭过。&ldo;有谁看我离开过这个房间吗？我从来没有出去过，所以当然不会泄露出去。&rdo;他开了个玩笑。

&ldo;嗯，总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绝对不能。明白吗？&rdo;

他点点头。

&ldo;我认为史考特不是自杀。&rdo;

老沃克忽然抬起手掩住脸，弯下腰，浑身发抖，开始哭起来。茱丽叶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搂住他颤抖的背。

&ldo;我就知道。&rdo;他掩着脸大哭，&ldo;我就知道，我就知道。&rdo;

接着他抬头看着她，满脸泪痕，苍白的胡碴也沾满了泪水：&ldo;是谁干的？他们一定跑不掉的，对不对？祖儿，告诉我是谁干的？&rdo;

&ldo;不管是谁干的，他们跑不掉的。&rdo;她说。

&ldo;是资讯区吗？那些王八蛋。&rdo;

&ldo;沃克，我需要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搞清楚。是史考特用电子邮件寄给我的，没多久他就……呃，他就被杀了。&rdo;

&ldo;寄电子邮件给你？&rdo;

&ldo;对，你看，他被杀之前那天晚上，我和他碰过面。他叫我去下面找他。&rdo;

&ldo;去资讯区？&rdo;

她点点头：&ldo;先前，我在前任保安官的电脑里找到一些东西‐‐&rdo;

&ldo;霍斯顿。&rdo;他点点头，&ldo;最近出去清洗镜头的人。对了，先前诺克斯拿了一个东西给我，说是你交给他的。好像是一个程序。我告诉他，史考特可能比谁都懂这玩意儿，所以我叫他转寄给他。&rdo;

&ldo;嗯，你做得对。&rdo;

老沃克搓搓脸，然后又低下头：&ldo;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聪明。&rdo;

&ldo;我知道。这件事就是他告诉我的。这是一个程序，可以做出很精密的影像。就像我们在上面看到外面的‐‐&rdo;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不管在什么场合，有些字眼是永远不能提的。老沃克一动也不动。她猜得没错，他已经太老了，早就忘了小时候最令人恐惧的禁忌。不过，也说不定是因为他太寂寞了，太难过，根本不在乎了。

&ldo;不过，他寄给我的电子邮件里，提到一种叫作像素的东西。他说像素密度太高。&rdo;她把那张字条拿给他看。老沃克拿起他的放大眼镜，把镜片上的带子套到头上。

&ldo;像素。&rdo;他啜泣着说，&ldo;他说的像素，是一种组成图像的元素。每一张图都是由很多小点构成的，这种小点就是像素。&rdo;他从她手上拿过那张纸条，继续往下看。&ldo;他说他在那里有危险。&rdo;老沃克猛搓下巴，用力摇摇头，&ldo;那些王八蛋。&rdo;

&ldo;沃克，哪一种屏幕只有八英寸宽，两英寸高？&rdo;茱丽叶转头看看工坊四周，到处都是电路板、屏幕，还有一捆捆的电线。&ldo;你这里有那种东西吗？&rdo;

&ldo;八英寸宽两英寸高？应该是一种仪表显示屏，像服务器上那种。这种尺寸可以用来显示简单的文字、温度数据、时脉周期‐‐&rdo;他摇摇头，&ldo;可是，那种仪表显示屏根本没办法显示这么高的像素密度。就算做得出这种仪表，也是莫名其妙。那有什么用？就算你把眼睛贴在仪表上看，你也看不到像素点。&rdo;

他搓搓满脸胡碴，看着那张纸条，又想了一下，&ldo;他还提到什么带子，什么笑话，这是什么意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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