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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她压抑着一阵要从体内发出来的战栗，拉起乔的手，走出厨房，穿过厅堂，一直出了前门。她坐进吉普车，把乔安置在旁边，便发动了引擎。

可是亨利就在那里，一只脚悠闲地蹬在脚踏板上，手里握着大卫的滑膛枪，说：&ldo;你到哪儿去?&rdo;

她的心往下一沉。如果她现在就把车开走，他可能开枪‐‐什么本能警告了他，让他这一次把枪从车里拿到屋里去了呢?‐‐就算她自己愿意冒险，她也不能让乔冒险。她说：&ldo;只是把吉普车开到一边去。&rdo;

&ldo;你这么做需要乔的帮助吗?&rdo;

&ldo;他喜欢兜风。别一副盘算我的样子!&rdo;

亨利耸耸肩，退了开去。

看亨利漫不经心地握着大卫的枪那样子，她不敢肯定，要是她就这样把车开走，他会不会当真开枪。但她随即回想起她从一开始就感觉到的他那种内在的冷酷，她明白了：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出于一种困乏至极的感觉，她畏缩了。她把汽车倒进了车库，关掉引擎，下了车，带着乔返回了屋子里。她想不出该对亨利说什么才好，在他面前做什么才是，要怎么才能隐瞒自己已经发现真相的事实。

她想不出什么主意。

她让车库的门敞着，没有关上。

32

&ldo;就是这地方，大副。&rdo;舰长说着，放下望远镜。

大副透过雨幕向外窥视：&ldo;算不上什么休假胜地，是吧，长官?依我说，太荒凉了。&rdo;

&ldo;没错。&rdo;留着灰白胡子的舰长是位老派的海军军官，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就曾与德国人在海上交过手。不过，他已经学会不去计较大副说起话来的油腔滑调，因为这小子是个十分出色的海员。

这个&ldo;小子&rdo;年过三十，按照这次战争的标准，已经称得上是老兵了，他根本不晓得自己从舰长的宽宏大量中获得了多少好处。这时巡洋舰爬上了一个海浪陡斜的侧面，舰身倾斜着，然后又钻进了波谷，他紧握住一根栏杆，才稳住自己。&ldo;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里，长官，我们要做些什么呢?&rdo;

&ldo;绕岛巡航。&rdo;

&ldo;太棒了，长官。&rdo;

&ldo;还有就是睁大眼睛，看看有没有u型潜艇的影子。&rdo;

&ldo;在这种天气，我们不大可能在水面附近找到什么潜艇‐‐就算真的有，不到口水吐得到的距离也不会看得见。&rdo;

&ldo;今天夜里‐‐最迟明天，暴风雨就会停了。&rdo;舰长开始往烟斗里装烟草。

&ldo;你这么认为吗?&rdo;

&ldo;我敢肯定。&rdo;

&ldo;凭着海上的本能吗?&rdo;

舰长咕哝着说：&ldo;不，是天气预报。&rdo;

巡洋舰绕过一个岬角，他们看到一个小海湾，那儿还有个小码头。上面，在悬崖顶上，一栋方形的小房子在风雨中屹立着。

舰长指点着说：&ldo;我们只要条件允许，就立即派一队人登陆。&rdo;

大副点点头：&ldo;没什么两样……&rdo;

&ldo;你说什么?&rdo;

&ldo;我得说，每绕岛一周，要花我们一小时。&rdo;

&ldo;那又怎样?&rdo;

&ldo;那样，除非我们特别走运，而且刚好在恰当的时间赶在恰当的地点……&rdo;

&ldo;否则那艘u型潜艇会浮出海面，接走他的人，再沉下去，我们连个水花都不会看得见。&rdo;舰长帮大副把话说完。

&ldo;是的。&rdo;

舰长用他多年来在海上风浪中练就的那一招点燃了烟斗。他连吸了几口，然后喷出满肺腔的烟。&ldo;我们顺其自然吧!&rdo;他说着，从鼻孔里吐出烟。

岛的东端还有一栋小房子。舰长用望远镜观察着，发现房子那儿有一根大型的无线电天线。&ldo;报务员!&rdo;他喊道，&ldo;看看能不能与那些房子联络上。用皇家观察队的频率。&rdo;

&ldo;是的，长官。&rdo;

那栋房子出了视野时，报务员说道：&ldo;没有回答，长官。&rdo;

&ldo;算了，报务员。&rdo;舰长说，&ldo;那不重要。&rdo;

阿伯丁港海岸警备队快艇上的水兵们坐在甲板上，一边玩着半便士一把的&ldo;二十一点&rdo;，一边拿高级军官的低能来开玩笑。

&ldo;要牌。&rdo;杰克&iddot;史密斯说，虽然从名字看不出，他其实是个苏格兰人。

&ldo;瘦子&rdo;艾尔伯特&iddot;巴利什是个胖胖的伦敦人，他发给了史密斯一张j。

&ldo;我爆了。&rdo;史密斯说。

&ldo;瘦子&rdo;捞过他的赌注，&ldo;有一个半便士了，&rdo;他装出疑惑的样子说，&ldo;但愿我能活着花掉这笔钱。&rdo;

史密斯抹去一个舷窗内壁上的小水珠，向外望着港湾里上下浮动的船只。&ldo;看咱们的船长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rdo;他评论说，&ldo;还让人以为我们要去的是柏林，而不是风暴岛呢。&rdo;

&ldo;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们是盟军反攻的尖刀。&rdo;&ldo;瘦子&rdo;翻开自己的牌，是一张十，他又给自己发了张k，说，&ldo;我二十一点，给钱吧。&rdo;

史密斯说：&ldo;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人‐‐开小差的吗?那么，抓他应该是宪兵队的事，不是我们的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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