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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半个小时后，柯子理清思路，伸了一个大懒腰。抬头，视线忽然对上了吴一丹的眼睛。摘了大墨镜，原来吴一丹长得很英俊，剑眉星目。柯子脸一红，糟糕，怎么都忘记店里还有人了。

一次性纸杯还放在桌子上，没有动。

&ldo;茶凉了吧，要么我再给您倒一杯。&rdo;

&ldo;不用，我不喝。&rdo;

&ldo;真抱歉。&rdo;

&ldo;没事儿，你这儿挺舒服的。&rdo;

柯子从他硬邦邦的坐姿可真没看出来他怎么舒服了。

&ldo;那个，闭嘴有时吃自己的粪便……&rdo;

不是说医生都有洁癖嘛，看着吴一丹眉头皱成一团，柯子暗笑，这个问题肯定非常困扰他。

&ldo;缺维生素还有寂寞都有可能让狗狗产生这种行为，您需要加大它的运动量，多晒太阳，还有可以试试这种进口的厌粪片，效果不错。&rdo;

林莉莉牵着闭嘴从美容室走出来，&ldo;嘿，我错过了什么？刚才有一阵听见外面很热闹。&rdo;她狐疑的看看吴一丹，还有柯子。

&ldo;刚才巧遇了初中同学。&rdo;

林莉莉把闭嘴挡住眼睛的毛通梳成精巧的八角辫，一直盘到后脑勺。&ldo;风老把毛吹到眼睛里，闭嘴眼睛都红了，我给它点了眼药，过两天就好了。这样梳个辫子，看路也清楚，是不是呀闭嘴？&rdo;

看得出闭嘴非常高兴，一头扑到吴一丹怀里。

&ldo;这样清爽多了，和别的狗玩，它老撞树。&rdo;端详着闭嘴的大脑袋，吴一丹的扑克脸终于融化，语气十分溺爱。

&ldo;辫子散了过来重新梳理就行，&rdo;柯子和林莉莉对视一眼，嘴角挂着笑。

爱狗的人她们实在讨厌不起来。

&ldo;快看！好漂亮的狗，多乐士广告那种！&rdo;进来几名中学生，闭嘴立马成了明星。还有两个叽叽喳喳缠住林莉莉咨询产品。

&ldo;闭嘴，回家吧，&rdo;吴一丹拎着袋子，&ldo;嗯，谢谢你们。&rdo;

闭嘴歪歪大脑袋，忽然扑到柯子身上，两只爪子搭住柯子肩，非常热情的一顿舔。柯子痒得左闪右躲，低沉的笑声极富感染力。

&ldo;干什么呢，闭嘴！我要生气了。&rdo;吴一丹尴尬极了，赶紧把闭嘴拉开，&ldo;它很少这样，今天这是抽什么风！。&rdo;

&ldo;没关系，我有狗缘，经常接受这种&lso;洗&rso;礼。&rdo;

&ldo;那么，再见。&rdo;

&ldo;欢迎再来。&rdo;

有两个学生要结账，吴一丹好像要说点儿什么，又没说，莫名奇妙站了一会儿才走。

柯子一边扫码一边纳闷，这人真怪异，下午还迫不及待落荒而逃，这会儿到不着急了。

又进来一对夫妻。兼职的学生也嘻嘻哈哈走进来。柯子再没功夫多想，营业高峰时间到。

而吴一丹冷漠的表情下震动不已，这个女人真是个谜。以她的条件，应该充满自信才对，可是黑影曈曈的眼睛，好像总是恐惧着什么。

而大眼睛里恐惧的神情，吴一丹从来不能漠然视之。

他了解什么可以让这些大眼睛更加恐惧。

怪人扑克脸（2）

店里轻声放着喜多郎的音乐，让这种沉默不是很突兀。柯子很快沉浸在数字中。

林莉莉和实习生们曾提出放百度流行排行榜或者酷我音乐盒的新歌，柯子这一点上很坚持，店里只许放舒缓轻松的音乐。柯子本人是六七十年代摇滚乐迷，是甲壳虫和平克弗洛伊德的忠实拥护者，有时候也听交响乐。但她决不同意把店里搞成个人音乐室。动物对声音很敏感，而且有自己的一套。比如哈尼，一放瓦格纳就换房间躲起来，但是梁祝呢，它甚至会跟着嗷嗷嚎，而且较之盛中国更偏好于丽拿。只不过哈尼的演绎，恐怕于丽拿和柯子的邻居都未必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