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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对，老大哥，老大哥……&rdo;遇到秋千素夫妇迟疑的目光，瓦西里显得有些紧张，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ldo;他会说中国话吗?&rdo;秋千素问夏一琼。

&ldo;会说一点，我来翻译。&rdo;夏一琼回答。

瓦西里在藤椅上坐下来，梁素音端来暖壶，沏了北京花茶，她把一个茶杯放到瓦西里面前。

&ldo;我知道，你们欧洲人都喜欢喝咖啡，我这里没有咖啡，只好用北京的花茶招待您了。&rdo;她呐呐地说。

当夏一琼把这段话翻译成俄语对瓦西里说后，瓦西里笑了，他说：&ldo;我很喜欢喝中国的茶水，中国茶是一种神奇的树叶，世界闻名!&rdo;

夏一琼也笑了，&ldo;当年郑和下西洋就是带着大批中国的茶叶盒丝绸运往中东和东非，换回许多那里的特产。&rdo;

秋千素说：&ldo;中国福建许多地方整日雾气环绕，适宜盛产茶叶，像大红袍、碧螺春、六安瓜片、信阳毛尖、黄山毛尖等。&rdo;

瓦西里吟了一口茶，咂巴咂巴嘴。

秋千素说：&ldo;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是吃翠花楼，还是吃东来顺?&rdo;

夏一琼连忙摇手说：&ldo;不用，不用，就在家里吃舅妈做的老北京炸酱面。&rdo;

瓦西里也点点头，说：&ldo;对，炸酱面!炸酱面!&rdo;他听得懂&ldo;炸酱面&rdo;3个字。

梁素音火急火燎地上街买面条和黄酱去了。

屋里的3个人叙了一会儿，夏一琼忽然想起什么，&ldo;舅舅，能不能送瓦西里一幅你画的钟馗画儿?镇宅用。&rdo;

秋千素点点头，&ldo;可以，但是按照老规矩，佛道人物都要请，请则灵。瓦西里也不用送什么钱了，下次再来给我带一刀安徽泾县产的四尺生宣宣纸就成了。&rdo;

夏一琼说：&ldo;没有问题。&rdo;

秋千素领他们走进里面那间卧室，只见墙上挂着一幅画儿和一幅书法，画儿的画面是孔子和老子盘膝而坐品茗叙话，题款是：孔子和老子‐‐两个圣人的心灵对话。是秋千素写的行书，旁边还有他写的一首五言诗：风急寒舍深，古栈锁白雪。飞流泻千尺，一步一失魂。

夏一琼问：&ldo;舅舅，你怎么没有挂钟馗的画儿?&rdo;

秋千素笑道：&ldo;你舅妈说，整天看钟馗，她害怕。&rdo;

秋千素从墙角一个竹篓里抽出一幅轴画，展开了，只见画面上的钟馗手持宝剑，精神抖擞，横眉竖目，正气凛然。

&ldo;把这幅送给你。&rdo;他把画儿卷好递到瓦西里手里。

瓦西里不迭声地说：&ldo;谢谢，谢谢。&rdo;

瓦西里到外屋喝茶，秋千素把夏一琼扯到里屋，小声说：&ldo;我看他跟你关系不一般，已经超过一般关系……&rdo;

&ldo;怎么了?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之间的爱情是纯洁的。&rdo;

&ldo;他可是苏联人呀!外国人!&rdo;

&ldo;苏联人也是人，爱情没有国度，不分地域!&rdo;

秋千素神色变得严肃，&ldo;你可要慎重一些，你父母去世早，我可要对你负责。他比你大那么多……&rdo;

夏一琼眼睛里闪出火花，&ldo;爱情也不论年龄，燕妮比马克思还大呢，他比我大20岁，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舅舅，你希望你的外甥女得到幸福吗?我和他在一起很幸福，我终于找到了这种感觉，我会为爱做出全部牺牲，我不管那么多闲言碎语，世俗之见!爱情不朽!&rdo;

夏一琼愈说愈激动，脸涨得通红。

梁素音提着菜篮子回来了，秋千素急忙拉着夏一琼走出里屋。

梁素音炸酱的手艺果然不错，她切的小萝卜丝更是细腻齐整。瓦西里吃了两大碗面条，还喝了一大碗面汤。

回南苑的路上，瓦西里余兴不减，一边驾车，一边唱起俄罗斯歌曲《三套车》。

夏一琼坐在他的旁边，&ldo;什么&lso;这匹可怜的老马&rso;，你换一首抒情些的歌曲。&rdo;

&ldo;好，我唱《卡秋莎》……&rdo;说着他又唱起了这首寓于浪漫的歌曲。

车到南苑，一进瓦西里的小别墅，瓦西里兴奋难禁，就把夏一琼扑倒在地板上。

&ldo;一琼，嫁给我吧!&rdo;他恳切地说。

&ldo;可是你是有家室的人……&rdo;夏一琼呼吸急迫，高耸的胸脯一起一伏。

&ldo;我跟她离婚……&rdo;

&ldo;可是人家不跟你离……&rdo;

&ldo;不离也得离，我和她之间没有爱情，这是不道德的婚姻……&rdo;

夏一琼眼睛盯着天花板，&ldo;我不在乎婚姻，那只是一张白纸，我讨厌家庭。我们只要彼此真诚相爱就够了。从身体到灵魂，从外表到内心;你现在是我的情人，将来还是我的情人，我们永远是情人!没有家庭的束缚，没有国界的障碍，没有语言的隔阂，我们永远是幸福的!&rdo;

&ldo;对，我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要把爱情的种子，插进你的身体!……&rdo;瓦西里喘息着，战栗着，颤抖着，他用尽全力，疯狂地剥脱夏一琼的衣裙……

人的一生，有幸福，亦有痛苦;有欢乐，亦有忧愁;有清醒，亦有困惑;有顺利，亦有挫折。

1957年的夏天，夏一琼发现了一桩令他十分羞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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