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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ldo;那就是在其他人的安排下，你们才上了同一辆车的啰？是什么人？&rdo;

提审的强光灯直直地射在肖鹤云的脸上，强烈的光线让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都纤毫毕现，戴着眼镜的小哥被强光照得睁不开眼，那光线似乎都有了实质，像是无数根针同时扎了过来，连太阳穴都隐隐作痛。

&ldo;如果真有人安排，那大概是老天爷吧……&rdo;

肖鹤云苦笑着自嘲。

可惜，他的幽默没有人能欣赏。

&ldo;你和李诗情的任务是什么？是替真正的恐怖分子打掩护吗？&rdo;

杜警官皱眉头，&ldo;你们会提前下车，是不是因为提前得到了爆炸时间？&rdo;

&ldo;我们没有任务，我们会提前下车，是因为我们已经经历过许多次了，那个十字路口的油罐车是我们之前好几次没有避过的一个&lso;坎儿&rso;，我们都不愿被炸死，太痛了。&rdo;

肖鹤云喃喃着，精神恍惚：&ldo;烧伤太痛了……&rdo;

杜警官看向一旁安排的专家，后者和他摇了摇头，表示从面部表情中看不出撒谎。

小哥的眼睛已经被灯照得有了重影，他实在忍不住，眼皮子耷拉下来，试图用闭眼躲避刺目的强光。

&ldo;不许闭眼！&rdo;

杜警官走到小哥的身边，突然对着他的耳朵就是一声大喊。

&ldo;嗬！&rdo;

小哥原本就精神不佳，被这么一吼，吓得整个人一哆嗦，又重新清醒了过来。

&ldo;继续问。&rdo;

杜警官抬眼看向老张，示意他问。

&ldo;我知道你很困了，这么晚了，你们又折腾了一天，是个人都疲倦，我们也累，也能理解。&rdo;

老张好声好气地说，&ldo;你看，你之前说的口供就算我们信了、做了笔录，社会大众和遇难者家属也不会信，你说对不对？我们是需要对社会负责的，不能靠这些去糊弄人。就算这些都是你们的切实经历，也缺乏足够说服人的条件，比如说，炸弹是怎么上车的？&rdo;

&ldo;我不知道。&rdo;

小哥的反应越来越迟钝，&ldo;我要知道炸弹是怎么上去的，我就和李诗情自己解决这个问题，也不会来警局了……&rdo;

&ldo;所以你还是想帮助我们的对不对？那就请你多想想细节。车上的炸弹有没有可能是遥控的？你说你听到手机铃声了，那手机会不会就是遥控的装置？&rdo;

老张循循善诱。

&ldo;我不知道，我从头到尾就没看到炸弹在哪儿，也不知道是在车上哪个位置爆炸的。&rdo;

小哥甩了甩头，努力回想着，&ldo;应该不是在车头，我之前和李诗情在车头位置待过，好像是从后方掀过来的热流。&rdo;

一旁的老杜已经压低了声音，请求痕迹科的同事帮忙重点检查下车子尾部位置。

之前公交车因为是和油罐车相撞，差点被误导了爆炸原因，后来是交通事故司和危险品运输部门共同检验过，根据罐体破裂情况推断是有外因引起的爆炸，才把案子转移到了刑警这边。

也因为如此，勘测和化验时间都有限，再加上现场破坏程度太大，到现在也没得到特别有用的线索。

究竟是哪一种的炸弹、用什么手法引爆的，都不得而知。

&ldo;后方？具体是哪个后方？是车子最后排，还是倒数几排？&rdo;

老张一点点的诱导。

&ldo;我不记得了，我真不记得了……&rdo;

小哥使劲回想，也记不住后面有没有坐人。

谁坐公交车会没事去看后排坐着什么人啊？

何况之前他们一直希望的是司机停车和让他们下车，交流最多的是司机，又不是乘客！

见询问爆炸物无果，几个警官又转而问了一些诸如&ldo;李诗情在这其中起到什么作用&rdo;、&ldo;安放炸弹的目的是什么&rdo;这些让眼镜小哥根本无法回答的问题。

&ldo;我之前真不认识李诗情。她和我一样，都是受害者……&rdo;

小哥越说越是委屈，精神像一根弦一样紧紧绷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开。

&ldo;我们明明都是受害者，不，我们都是幸存者，你们这样对我们是不公平的！&rdo;

他哀嚎着。

&ldo;我知道你们逃出来很不容易，你们都是身不由己的，所以我很想帮你们。&rdo;老张像是一个厉害的车夫，每到小哥情绪在崩溃的边缘时就拉上一下，不至于让他的精神崩溃。

&ldo;但是你们要说实话，我们才能保护你们，你说是不是？&rdo;

&ldo;实话就是我之前不认识李诗情，我和李诗情都循环无数次了，每一次死都会回到公交车上。&rdo;

小哥眼皮子直抖，声音也越来越轻，&ldo;你们如果不信，把我们放在这里看着，我们也许还会再进入循环……&rdo;

&ldo;想让我们给你放松放松？&rdo;

杜警官被逗乐了，&ldo;是不是还要放你再睡一会儿？&rdo;

小哥也不回答，只瞌睡的连点头。

夜已经深了，连续问讯也有好几个小时，正常人现在都困得睁不开眼，小哥也不例外。

&ldo;那你睡会儿吧。&rdo;

突然，杜警官笑了，&ldo;梦里仔细想想，醒了该怎么回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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