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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ldo;那就是所谓的&lso;牺牲自我&rso;吗?&rdo;

&ldo;机器没有这种概念，独行人是机器。&rdo;

&ldo;人类也是机器啊。&rdo;

&ldo;人类为了达成困难的目的，需要某种程度的牺牲，有时还会失去个人的权利与生命。但是，我本来就没有权利与生命，所以，不能说是牺牲。&rdo;

&ldo;如果我为了救罗伊迪受了伤，就是牺牲吗?&rdo;

&ldo;是的。但是，那么做没有意义，非明智之举。&rdo;

&ldo;但是，不那么做，我事后一定会苛责自己。丢下你不管，我会后悔。所以，为了不想变成那样的自己，我还是会牺牲。牺牲会让自己好过些。以前，常常有人为了做什么事抛弃生命。例如，为了贯彻忠义而切腹，或是为了国家驾机冲入敌营。但是，我认为他们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不做会更痛苦，逃避反而令人更无法忍受。把自己逼到那种绝境是个大问题，但是，总之，根据各种不同场合所做的判断，人类常常会为了救自己而选择死亡。&rdo;

&ldo;我们以前也讨论过这个议题。我很能理解道流的意见，但是，这样的认知并不符合一般大众，应该会有很多人反驳这样的想法。大部分的人相信，将之视为&lso;牺牲&rso;，是对死于这种行为的人的灵魂的尊重。&rdo;

&ldo;对、对。&rdo;我大感惊讶。&ldo;太厉害了，罗伊迪。&rdo;

&ldo;什么厉害?&rdo;

&ldo;你说得太好了。&rdo;

&ldo;可以说离题的话吗?&rdo;

&ldo;什么话?&rdo;

&ldo;梅格苏卡&iddot;苏荷好像对独行人很有兴趣，她发表了类似这样的感想，说我的言行举止在独行人中很稀奇。&rdo;

&ldo;没错，她是这么说。&rdo;

&ldo;我分析原因后，得到这样的结论，并不是我的初期设定有特异之处，而是输入信息给我的人，也就是道流，有某种不同于他人的特殊因子。&rdo;

&ldo;你是说我跟一般人不一样?&rdo;

&ldo;是的。&rdo;罗伊迪点点头。&ldo;道流对待独行人的方式，显然与一般人不一样。&rdo;

&ldo;怎么不一样?&rdo;

&ldo;我不知道。&rdo;罗伊迪摇摇头。&ldo;不确定。&rdo;

&ldo;你刚才不是说&lso;显然&rso;吗?说&lso;显然&rso;，又说不知道，太矛盾了。&rdo;

&ldo;是很矛盾，你说得没错。&rdo;

&ldo;你到底想说什么?&rdo;

&ldo;道流会对我的意见提出评论，有时会称赞是很好的意见。对情报来说，非常有价值。此外，道流的态度非常暧昧，为了容纳这样的暧昧，我必须使用比初期系统设定多好几倍的记忆。&rdo;

&ldo;你是在说我坏话吗?&rdo;

&ldo;这不是坏话。亦即，为了容纳那样的暧昧与矛盾，而形成的类神经网络（neuralwork）信息，可以说是我的特异资产。&rdo;

&ldo;特异资产?嗯‐‐你觉得骄傲吗?&rdo;

&ldo;骄傲。&rdo;

&ldo;哦?&rdo;我噗嗤笑了出来。&ldo;嗯，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啦。&rdo;

&ldo;大概很少有使用者会像道流这样，积极地跟独行人交谈吧。而且，你谈的话题大半是关于人类和机械的存在理由。通常，独行人都只能从使用者的外侧环境学习，例如，听使用者跟某人交谈，或看使用者的行动，从中学习。但是，道流是采取直接与我交谈，直接与我互动的形态。据我推测，这应该也是特异之处。&rdo;

&ldo;嗯，罗伊迪比以前聪明多了，最近常会说些很深奥的话，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rdo;

&ldo;这种时候请提醒我，我会尽量用平易的表现法来说明。&rdo;

&ldo;是、是。&rdo;

03

我决定出席蒙&iddot;洛捷的晚餐。

平常，我会换上用餐外套，但是，今天我没换掉防御服。也就是说，我是穿着一般衣服去了宫殿。

这是我第三次从正门进入蒙&iddot;洛捷。出来迎接的是梅伊&iddot;杰尔曼，她几乎没有任何改变。我想，如果帕托莉西亚变成人，大概就是像她这样的女性。

她带我们从中央宽阔的楼梯，走到长廊的尽头。那个房间非常宽敞，中央摆着一张很大的长方形桌子。夏鲁鲁&iddot;多利坐在上座，亦即最里面的长方形短边。左长边从最靠近夏鲁鲁的座位起，坐着我不认识的男人，还有约翰&iddot;哥尔。对面的右侧座位，空着两个位子。

梅格苏卡&iddot;苏荷没来。我选择了离夏鲁鲁&iddot;多利较远的座位，也就是约翰&iddot;哥尔的正对面。

&ldo;冴羽&iddot;道流，欢迎你来。&rdo;夏鲁鲁&iddot;多利堆满笑容说。鼻子还贴着ok绷。

我没正眼看他，轻轻点了点头。对正面的约翰&iddot;哥尔，则以微笑致意。

&ldo;好久不见了。&rdo;约翰&iddot;哥尔把手指放在额头上回应我。

&ldo;你怎么会来?&rdo;我问。

&ldo;我变成僧侣长了。&rdo;约翰&iddot;哥尔回答。&ldo;一年前发生那件事后，其它人都婉拒了僧侣长的职务，所以，由最年轻的我担任。&rdo;

&ldo;那么，现在是你在画曼陀罗?&rdo;

&ldo;啊，没有。&rdo;约翰&iddot;哥尔摇摇头。&ldo;那并不是僧侣长的工作。修行有很多种方式，因人而异。&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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