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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像伊鲁&iddot;桑&iddot;贾克这样，地理位置孤立，也拒绝公开信息的完全闭锁型集团很少见，但是，只要内部没有不满，这或许也是一种存在方式。若再深信这世上只有自己这群人存在，就更能达到效果了。

我怀疑，追根究柢，最需要的应该是精神上，而非科学技术上的控制。我想确认这件事，这是我这次采访的重要主题之一。

城市看起来很和平。虽然建筑物和设备看得出若干老朽化，但是，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当然，我打算从明天开始，再一点一点扩大范围，做更详细的观察。

说真的，既没有夸张的迎接，也没有反弹，就这样二话不说把我们带到房间来，是有点失落感。我还以为，会有市长或领主之类的欢迎、重要干部介绍、排排站的笑容，而且，每个步骤都有一定仪式……就这点来说是失算，不过，是往好方向发展的失算。以我的经验法则来看，越是有见不得人的事，态度就越倾向欢迎和亲切，可见，这里是清清白白的地方。但是这么一来，我的报告就卖不到好价钱了。

越想越烦，不要再想了。

其实，那样是很好的一件事。我总是不知不觉想得太多，把心情搞得很不好。尤其是回想过往时，必须特别注意。即使浮现的全是快乐画面，最后也一定会陷入伤心中。

好像可以入睡了。

我会在哪些地方，见到哪些人呢……?

不要想了，

不要担心了。

02

&ldo;我睡了多久?&rdo;我边穿衣服边问罗伊迪。

&ldo;大约二十七分五十秒。&rdo;

&ldo;这种时候不说大约。&rdo;

&ldo;精确地说，是四十八秒又四分之三。&rdo;

&ldo;真是的，你连我脑波都监视了。&rdo;我将手穿过夹克袖子。&ldo;简直没有一点隐私。&rdo;

&ldo;如果让你不满，我会改进。以后，我不会说出精确的睡眠时间。只是，管理道流的健康是我的使命，所以……&rdo;

&ldo;知道了、知道了。&rdo;我笑了一笑。&ldo;没关系，你仔细计算吧。我只是被你叫起来，有点不高兴而已。&rdo;

&ldo;感觉呢?&rdo;

&ldo;非常舒爽。&rdo;

出了房间，走下大厅，伊莎贝尔已经坐在椅子上等我们了。

&ldo;我带你们去蒙&iddot;洛捷。&rdo;她看到我们，站了起来。

&ldo;哦，谢谢。可是，就在附近了，只要告诉我怎么走…&rdo;

&ldo;不，不是西碧的人，很难走得到。&rdo;

她说的&ldo;西碧&rdo;，是这个城市的名字。我们跟着伊莎贝尔，走向大马路。虽是主要道路，但并不宽敞，两侧建筑物前堆满了桶子、储藏箱、盆栽、长椅和其它杂七杂八的东西，所以，显得更窄了，大概没办法错车吧。我们三人走向石头铺成的和缓坡道，也就是走向岛的中心位置。

道路两旁商店林立，前端大多是贩卖食品的店，像面包店、海产店。接着，是贩卖、修理日用品的店、皮革店、排列着洋服和布料的店。再往上爬，还看到了修锅子的炼铁厂、看起来像制作小制拖车的工房。我们沿着道路蜿蜒而上，走约二百公尺，就是这条比较热闹的道路的尽头了。石墙像城壁般矗立，有几个人从石墙上看着我们。

伊莎贝尔打开石墙前右侧的木造房子的小斗，走入门内。看起来像民房，但是进入之后，却是一条隧道般往深处延伸的细长道路。

我们爬上幽暗石壁围绕的阶梯，中途改变了方向。走到回廊般的通道，再走没多久，一边的石壁不见了，换成了等间隔并排的柱子，眼曲一片海侧的景致。从通道往左转，再爬上木造阶梯，这回看到了左侧的景致，可以俯瞰刚才商店林立的大道。通道的尽头，就是石墙上面。

&ldo;道流，可以跟你说话吗?&rdo;从护目镜的耳机传来罗伊迪的声音。

&ldo;关于坐标系统的事吗?&rdo;我小声嘀咕着。

走在前面的伊莎贝尔回过头来看我。她可能听到了我的声音。罗伊迪可以不用发声，靠说法模式（talkode）跟我通讯，可是，我不会那种腹语般的技术。

&ldo;我做过多次确认计算，可是，数据还是很奇怪。而且，偏差越来越大，误差值也越来越高。以位置数值来说，这个程度是在意图性误差范围内，并没有出现极端错误，所以，可以判断是卫星出问题的可能性很低。只有显示方位的数值出现了误差。我可以继续说吗?&rdo;

我顾虑到伊莎贝尔，无言地点了点头。

&ldo;方向数据出现异常，可能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部分卫星轨道偏离，但是，现在都有修补偏离的系统。多数卫星轨道同时失控的机率极低，而且，在这样的情形下，位置数据应该也会同时出现更极端的异常值。可见，另一个原因比较有可能，那就是我本身的计算错误。&rdo;

我不禁噗嗤笑了出来。

&ldo;怎么了?&rdo;伊莎贝尔停下来，疑惑地看着我。

&ldo;啊，没有，突然想到好笑的事。&rdo;我敷衍她。然后，回过头看着罗伊迪，瞪了他两秒钟。

&ldo;道流，这不是开玩笑。&rdo;我听到罗伊迪的声音。

越来越觉得好笑，我微微深呼吸，结束了这段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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