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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ldo;什么原因？&rdo;

&ldo;你们看看晓松像不像莫掌柜呢？&rdo;

&ldo;您的意思是说，莫晓松是莫夫人和别的男人生的。&rdo;

于得海又猛吸了一口烟，同时点点头。

&ldo;院子里面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吗？&rdo;

&ldo;不知道，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晓松是住在外面的吗？这个孩子可不错，很懂道理，经常买些东西送到店铺里面孝敬莫掌柜，我们都知道，莫掌柜从来都没有给过他好脸色。&rdo;

&ldo;他自己知道这些事情吗？&rdo;

&ldo;那是一个多聪明的孩子，咋能不知道，这也是一个有头脑的孩子，结婚以后就搬出去了，他爹是一个外姓人，他又不是他爹生的，这心里面不就跟吃了一个苍蝇似的，能自在吗？&rdo;

&ldo;您的意思是，莫夫人和毛裁缝的事情，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吗？&rdo;

&ldo;对，哦，还有我老伴。&rdo;

&ldo;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呢？&rdo;

&ldo;这件事情，我和老伴讲好，要烂在肚子里面的，现在发生了这件事，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那是李文其入赘到莫家的第二年，是在春节前几天，有一天夜里，莫掌柜睡在典当行里面，大概是夜里面十点钟左右的样子，我从庵里面回家，刚准备打开小门，看到巷子里面有一个人影，正在开莫家后院小门的门锁。定睛一看，当时有月光，是毛裁缝。&rdo;

&ldo;请等一下，毛裁缝怎么会有莫家院门的钥匙，那扇门平时都是锁着的吗？&rdo;

&ldo;是的。&rdo;

&ldo;那么，院子里面的人如果要是出来呢？&rdo;

&ldo;你们听我慢慢讲，莫家的后院门有一个门洞，锁在门洞里面，外面的人想开门，只要把门洞上的挡板往旁边移一下，把手伸进门洞里面，就能把锁打开。石婆庵后面的小门也是这样。&rdo;

&ldo;原来如此。老人家，请您接着讲。&rdo;陈杰又扔给于得海一支香烟。原来的那支香烟已经快烧到手指了。

于得海将已经快燃尽的烟蒂猛吸了一口，点燃了第二只香烟之后，才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ldo;我就跟在毛裁缝的后面，你们猜怎么着，他推开门钻进了莫掌柜家，原来门闩没有插。&rdo;

&ldo;莫老爷子和莫夫人的两个妹妹呢？&rdo;

&ldo;他们都住在二进。我进屋之后，跟老太婆一说，她朝我笑笑，原来她早就知道了，莫大小姐在和莫文其结婚之前，有一天夜里，老太婆起来解手，无意中看到，毛裁缝钻进了莫大小姐的新房。这件事情，老太婆连我都没有讲。&rdo;

&ldo;莫文其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rdo;

&ldo;有一天夜里，莫掌柜回来拿东西，正好撞见了，隔着门缝，我们看见毛裁缝从后门溜走了，第二天，莫掌柜就搬到了北厢房。外人一点都不知道。我们家住在对门，莫大小姐做这事情，被我们知道是迟早的事。&rdo;

&ldo;他们现在还来往吗？&rdo;

&ldo;后来，这些年，我们都老了，再说，别人家的事情，还是少管为好，所以，这些年，我们也就没有在意了。&rdo;

&ldo;按照你的意思，莫晓松就是毛裁缝的儿子了？&rdo;

&ldo;就是。&rdo;

&ldo;有什么根据吗？&rdo;

&ldo;你们只要和毛裁缝照一个面就知道了。&rdo;

&ldo;您是说莫晓松长得很像毛裁缝。&rdo;

&ldo;对，毛裁缝皮肤白净，满脸的络腮胡子，莫晓松，你们不是见过了吗？&rdo;

在陈杰的笔记本上又多了一个画圆圈的人，连同刚添加上去的毛裁缝，一共是七个人：前六个人分别是莫本善、周柄权、于得海、郑老师、留根和马迎美。

第四个被请进来香茶馆的是莫本善。陈杰在这个名字上面画了两个圆圈，在9。19凶杀案中，他的嫌疑最大，莫文其鸠占鹊巢，又掌管着莫家的生意，有莫文其在，莫本善就不能当家作主，从已经了解的情况来看，莫本善不但觊觎姐夫手中的财权，还担心姐夫变成家贼，致使莫家的财产落入李家人的口袋，莫本善的人品也不敢恭维，莫文其的死，对谁最有利呢？从已经掌握的情况来看，还找不出比他更直接的受益者。

莫本善叼着香烟跟在左向东的后面走进了来香茶馆，这时候，我们才能近距离地观察这位莫家香火的唯一继承人；一米六零不到的个子，穿着一件本装衣服，剃着小分头，给人最突出的印象就是他那排上牙，是属于那种典型的&ldo;资产阶级&rdo;和自由战士，他的上牙恐怕从一处娘胎就没有接受过嘴唇的领导。其它人是把香烟叼在上嘴唇和下嘴唇之间，而莫本善则是叼在上牙和下唇之间。这是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谱。

&ldo;想问啥，你们就问吧！&rdo;

陈杰对莫本善的先入为主颇感意外：&ldo;九月十八号的夜里面，你是什么时间回家的？&rdo;

&ldo;不到十一点，大概是十一点五十分左右。&rdo;

&ldo;你当时在哪里？&rdo;

&ldo;我在外面和朋友们在一起玩。&rdo;

&ldo;玩什么？&rdo;

&ldo;麻‐‐麻将。&rdo;

&ldo;在什么地方？&rdo;

&ldo;在东街李老五家。我们也就是玩玩，彩头不大。&rdo;彩头就是赌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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