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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陆申机从高处跳下来，他说：&ldo;她是卫王的小妾，我在边疆抓到她，就是要把她带给你。但是你一直……&rdo;

看着长公主冰冷的眼睛，陆申机忽然禁了声。

得，别解释了。越描越黑。

&ldo;陆申机！你除了会打仗还会干什么！&rdo;长公主指着自己的头，&ldo;你这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rdo;

陆无砚叹了口气，不得不开口说道：&ldo;儿子觉得现在应该全城搜捕。或许……卫王在城中。&rdo;

提到卫王，长公主和陆申机同时冷静下来。陆申机毕竟心虚，他转身上马，立刻去调兵。

&ldo;皇姐……疼，川儿疼……&rdo;楚怀川迷迷糊糊地喊。

长公主不由软了心，她蹲下来握住楚怀川因为害怕而微微发颤的手。她轻声安慰：&ldo;川儿不怕，咱们陛下是天子，天子长命百岁，万万岁。经历了这么多大风大浪，这次也不会有事的……&rdo;

她收了收心神，对入酒使了个眼色。入酒立刻明白长公主的意思是‐‐今日在场的所有人必须全部收押，以免有人走漏消息。

长公主又将目光落在方瑾枝身上，她不由皱了眉。陆无砚抬首，迎上她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长公主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

方瑾枝茫然地抬头望着陆无砚，她知道长公主刚刚看了她一眼，她不懂长公主的意思，可是莫名觉得有些不安。陆无砚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道：&ldo;不要担心，已经没事了，咱们这就回家。&rdo;

回到国公府以后，没过多久小皇帝就咳喘不止，咳出的都是黑血，整个人已经神志不清。宫里的太医正快马加鞭赶来，在他们到来之前，只有一个入医撑着。

倒不是寻不到别的大夫，而是说可靠的御医只有入医一个。

陆无砚看着入医发颤的手，说：&ldo;别抖。&rdo;

&ldo;是。&rdo;入医缓缓舒出一口气，捏着银针的手逐渐平稳下来。

陆无砚捏了捏方瑾枝发凉的小手，说：&ldo;瑾枝累不累？你在这里守着没用，我让入烹送你回去好不好？&rdo;

方瑾枝摇摇头，说：&ldo;可是我想陪着三哥哥，可以吗？&rdo;

她看得出来陆无砚虽然一直沉默，可是他很担心。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对陆无砚已不完全是为了讨好而讨好，而是慢慢变成真的在意。

&ldo;好。&rdo;陆无砚把她抱在膝上，一起静默坐着、守着、等着。

陆家的人陆续赶过来，个个焦灼不安。

长公主大步走进院子里，一边对身边的人下达一条又一条的命令。她望一眼脸色苍白、唇色发黑的楚怀川，立刻转身不再去看。

不是心软的时候。

&ldo;如何？&rdo;她问。

入烹的额头已经浮了一层汗，她放下手中的银针，跪地说：&ldo;毒素还没有完全除去，不能拖延。殿下龙体本就孱弱，一些必需的药材恐伤陛下龙体，引发旧疾。所以……请公主下旨，是否用猛药？&rdo;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长公主的身上。她一个人立在大厅的正中，垂在身侧的右手握了一下拳，又瞬间松开。

&ldo;用！&rdo;

&ldo;是！&rdo;入医得了命令，立刻起身去准备。可是在方子上她并不能一个人做决断，她如今能做的就是倾尽全力开出方子，等宫里的几位御医及时赶到，再加以修改。

长公主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看不出愤怒或是伤痛。

她的第一个孩子还没有出生便夭折了，去的时候已经八个月了。是个男婴，长得不像她，像陆申机。

陆无砚是她的第二个孩子，他在荆国做质子的那两年是长公主骄傲一生中最大的失败。

小女儿芝芝死的时候，她在大辽边境与荆国谈判。当时是盛夏，尸身惧腐，陆家等不到她和陆申机回来，就将芝芝安葬了。

楚怀川刚出生的时候只不过是一个身体孱弱的皇子，上有太子、皇兄，并没有过多的人在意他。所以长公主把他抱回来，亲自照顾。她是他的皇长姐，也是他的母亲。

长公主忽然发现她身边的这些人，一个一个都离开了她。

她转过身，看向陆无砚。

陆无砚一愣，他摇摇头，说：&ldo;不行的，不是小时候了，如今我和怀川身量差太多。就算是隔得远，也糊弄不过去。&rdo;

长公主点点头，说：&ldo;我知道。可是后天就是十五了，上元节晚上的国宴，川儿不能不出现。&rdo;

&ldo;可是宫里的太医们正快马加鞭地赶来，再加上父亲先前的调兵，有心人应该已经起疑了。&rdo;陆无砚说。

&ldo;对，正是因为那些老家伙们起疑了，川儿才一定得出现。&rdo;

陆无砚想了想，忽然说：&ldo;太医来温国公府也未必代表受伤的是怀川。&rdo;

他又加了一句：&ldo;母亲应该可以模仿怀川的笔迹。&rdo;

长公主微怔，她的眸子瞬间明亮起来，立刻吩咐身边的人：&ldo;传消息回去，本宫围猎时遭刺客刺杀，身受重伤危在旦夕。陛下担心本宫安危，不肯回宫。遂，取消今年的上元国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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