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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他想到了另一件事。&ldo;噢不。你救我该不会是为了享受亲手杀我的乐趣吧?我是说，这样太残忍，也太不正常了。你不会这么做的，对吧?&rdo;

&ldo;不，&rdo;我说，&ldo;我不会的。暂时不会。&rdo;

&ldo;那你究竟想怎样?&rdo;

&ldo;我想知道1775年的时候，是谁掏钱让你刺杀我和我母亲。&rdo;

他难以置信地哼了一声。&ldo;如果我告诉你，你就会杀了我。&rdo;

&ldo;你可以这么考虑：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会杀了你。&rdo;

他把头转向一旁。&ldo;那如果我不知道呢?&rdo;

&ldo;噢，那我就会折磨你，直到你告诉我为止。&rdo;

&ldo;但我完全可以随便说个名字，骗你放走我。&rdo;

&ldo;如果我发现你骗了我，我就会再来找你，而且我找到了你两次，拉多克先生，我会找到你第三次，有必要的话，还会有第四第五次。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我，除非你的回答让我满意。&rdo;

&ldo;天哪，&rdo;他说，&ldo;我究竟做了什么，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rdo;

&ldo;你想杀我和我母亲。&rdo;

&ldo;噢，没错，&rdo;他承认，&ldo;但我没有得手，不是吗?&rdo;

&ldo;是谁雇的你?&rdo;

&ldo;我不知道。&rdo;

我抬起一条膝盖，拔出剑来，贴在他的脸上，剑尖靠在他的眼球下方。

&ldo;除非雇你的是个鬼魂，否则你肯定知道你的雇主是谁。好了，是谁雇的你?&rdo;

他的眼球飞快地转动，仿佛在试图盯着剑尖。&ldo;我发誓，&rdo;他还想哄骗我，&ldo;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rdo;

我把短剑往前略微一推。

&ldo;是个男人!&rdo;他尖叫起来，&ldo;巴黎的一间咖啡馆里的男人。&rdo;

&ldo;哪间咖啡馆?&rdo;

&ldo;普罗柯布咖啡馆。&rdo;

&ldo;他的名字是?&rdo;

&ldo;他没告诉我。&rdo;

我用剑划过他的右脸颊，留下了一道伤口。他尖叫起来，虽然我的内心有些退缩，但我努力让自己面无表情‐‐甚至带着一丝残忍‐‐让人看起来就相信，我是那种不折手段的人。尽管我的心里涌出了不祥的预感，让我觉得这场长达十多年的追捕恐怕要不了了之了。

&ldo;我发誓。我发誓。我不认识他。他没告诉我名字，我也没问。我收了一半的钱做定金，跟他约好等活儿完成再拿另一半。不过当然了，我没有回去。&rdo;

我沮丧地意识到，他说的是实话：十四年前，有个无名氏雇了另一个无名氏做这份工作。故事到此为止。

我还剩下一招没用上，于是我站起身，手里的剑仍然对着他的眼睛。&ldo;那么接下来，我要做的就只剩下为你当时的行为复仇了。&rdo;

他瞪大了眼睛。&ldo;噢，上帝啊，你要杀了我。&rdo;

&ldo;是的。&rdo;我说。

&ldo;我可以去查，&rdo;他连忙说，&ldo;我可以去查那个男人的身份。让我帮你去找他吧。&rdo;

我仔细地打量着他，仿佛在权衡着什么，虽然事实上，我一点也不想杀他。至少不是以这种方式。我没这么冷酷。

最后我说：&ldo;我会绕你一命，好让你遵守自己的承诺。但要记住，拉多克，我希望你六个月内给我回音‐‐六个月。你可以在拉&iddot;塞尔家位于巴黎的宅邸找到我。无论有没有收获，你都必须来见我，否则在你的余生里，我随时都可能从阴影里突然出现，割断你的喉咙。我说得够清楚了么?&rdo;

我把剑收回鞘里，骑上挠挠。&ldo;往那个方向走两英里，你会看到一座镇子，&rdo;我说着，指了指，&ldo;六个月之内再见，拉多克。&rdo;

我骑着马离开。等到离开拉多克的视线范围，我才垂下双肩。

这场追捕的确不了了之了。经过了这一切，我发现自己离真相仍然那么遥远。

我还会再见到拉多克么?我很怀疑。我不确定自己那句话是不是空洞的威胁，但我清楚一个道理：就像人生中的很多事那样，这件事也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1789年5月4日

我早早起床，穿戴整齐，然后走去拿放在小屋正门边的行李箱。我本想悄悄里溜出去，但等我来到门廊里，却发现所有人都到齐了：列文夫人和雅克;海伦和韦瑟罗尔先生。韦瑟罗尔先生伸出手来。我看着他。

&ldo;你的短剑，&rdo;他说，&ldo;你可以把它留下。我会帮你保养的。&rdo;

&ldo;可这么一来，我就没有……&rdo;

他伸出手，取来了另一把武器。他撑着拐杖，把剑递给了我。

&ldo;一把弯刀。&rdo;我说着，打量起刀刃来。

&ldo;的确，&rdo;韦瑟罗尔先生说，&ldo;一把优秀的搏斗用武器。轻巧易用，非常适合接近战。&rdo;

&ldo;它很精美。&rdo;我说。

&ldo;说得太对了。如果你能好好爱惜这把刀，它的精美就能保持下去。还有，别给它取名字，听到没?&rdo;

&ldo;我保证，&rdo;我说着踮起脚尖，亲了亲他，&ldo;谢谢你，韦瑟罗尔先生。&rdo;

他脸红了。&ldo;要知道，你现在是个大人了，埃莉斯。而且你还救过我的命。你可以不用再叫我韦瑟罗尔先生了。你可以叫我弗雷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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